陰冷潮溼的廢棄倉庫裏,顧夕顏蜷縮着身體,雙手緊緊護住隆起的腹部。
男人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落在她身上,麻木的疼痛再次被勾起,她禁不住痛吟出聲。
“好疼......”她緊皺着眉頭,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隱約飄蕩在空氣中。
對方不解氣,猩紅的眼睛充斥着怨恨,又一腳踹在她背上,酒氣熏熏的說:“你是陸寒深的老婆,他欠我的,你來還!我要打死他的老婆孩子,打死你們!”
顧夕顏無法反抗,她只能努力護着肚子裏的孩子,虛弱道:“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她已經被困在這裏一天一夜。
從言語間可以聽出,眼前這個綁架她的醉酒男人,跟陸寒深有關係。
想起陸寒深,她把腹部護得更緊,這是他的孩子,她不能讓孩子出事。
只有生下這個孩子,她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男人打累了,拿起桌上的手機,再次給那人打去電話。
這一次,電話接通——
“陸寒深,你終於肯接電話了!”男人咬着後槽牙狠狠的說。
倒在血泊中的顧夕顏聽到陸寒深三個字,緩緩抬眸,心裏卻滿是苦澀,她在祈求甚麼。
祈求陸寒深會來救她嗎?
不,不會。
……
在醉漢準備S人拋屍時,警察來了。
警察接到報案,說有人蓄意綁架謀S,趕來抓住了罪犯,而倒在血泊裏的受害者,已經瀕臨死亡......
......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顧夕顏微微蹙了蹙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耳邊隱約傳來說話聲——
“病人大出血,立刻準備引產手術!”
“是。”
她想看清自己身在哪裏,但全身上下,已經沒有絲毫力氣。
旁人的對話傳入耳中,過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甚麼。
引產。
她的孩子......
這一刻,她想起在倉庫遭受的傷害,還有陸寒深最後說的那句話......他說這個孩子是野種。
疼痛早已麻木,她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耳邊迴旋着當初男人的承諾,那般美好,卻轉瞬即逝——
“夕顏,等我......三年後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