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喲!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看把孩子給燙的,這蘇念微簡直禽獸不如!”
“可不是,江文禮多好的人啊,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這麼個倒黴媳婦回來,要是擱我身上,這種媳婦我得一天打三頓!”
“唉!趕緊去通知江文禮吧,他還在大隊上上工呢,要是倆孩子有啥好歹可咋辦!”
蘇念微迷迷糊糊間,就聽到周圍鬧哄哄的議論聲。
她滿腦子問號。
自己一輩子矜矜業業掙錢,沒事就做點慈善,不說功德無量,但也不至於十惡不赦吧,這麼多人罵她?
而且自己不是在去國外談收購案的路上遇見空難死了嗎?
額頭傳來一陣陣刺痛,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睜開眼,便看見原本還說得唾沫橫飛的衆人,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步。
一個個都警惕地看着她。
蘇念微眼睛陡然睜大。
這這這......這是甚麼地方!
引入眼簾的是一個農家小院,土坯房,籬笆院,牆上還掛着偉人頭像,用大紅色油漆寫着“抓革命促生產”幾個大字。
周圍的人上身穿着清一色的藍色棉布衣,姑娘們梳着烏黑油亮的麻花辮,男人則是都留着寸頭。
下一刻,陌生的記憶洶湧而來,蘇念微死死捂着頭,痛到面目扭曲。
“表姐,你以前就總是餓着倆孩子,指使倆孩子給你幹活就算了,這次更過分,把孩子往死裏打,還用煤油燙他們!
……
江文禮一張冷峻的臉緊繃着,黑眸中情緒翻湧,語氣冷沉生硬,存着怒意。
“你心裏有怨氣,也不該拿孩子撒氣!你若是實在跟我過不下去,可以離婚,我會給你補償金,但是兩孩子無辜,你不要再欺負他們!”
蘇念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開不了口,畢竟那些事都是原主真真切切做過的。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是我耽誤了你,離婚也行,但是公社那邊的證明不是還沒下來嗎,等打了證明,我會主動離開的。”
蘇念微這話說得誠心實意,畢竟原主做的那些事情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她無法辯解。
但是她初來乍到,也要有個緩衝期纔行。
江文禮狐疑地看着她。
以前他提離婚,蘇念微就開始大吵大鬧,恨不得生撕活剝了他。
怎麼今天如此安靜?
依舊是那張臉,可黑眸中卻再沒有了以前的焦躁狂怒。
她站在那裏,單薄的身影透着溫和柔靜,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滿是誠摯。
他抿了抿脣,冷言冷語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但是如果你再欺負孩子們,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便將兩個孩子拉到跟前檢查,看到兒子果果臉上明顯的巴掌印,臉色更是陰沉,沉默地去廚房煮了個雞蛋拿出來給孩子熱敷。
蘇念微摸摸鼻子,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也不在自己討人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