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王朝,天牢。
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正在受着鞭打,辮子沒入皮肉的聲音,伴隨着她的痛哼,在寂靜的天牢之中尤其突兀。
那姑娘臉色已經煞白,沒有一點血色,身上素雅的衣裙,也已經被血跡浸透。
但是她仍舊緊緊咬着牙關,一字不吭。
“郡主,你就招了吧,也免得受這皮肉之苦啊!”一個行刑的牢兵看不過去了,出言勸道。
沒錯,受刑之人,正是當今大燕的郡主,燕明竹。
燕明竹微微抬起頭,晃動的燭火映照着她眼底的淚光。
“我,沒有甚麼好招的。”她緩緩說道。
“好,好得很!嘴真硬!”伴隨着一聲冷哼,一道明黃的身影隨即而入,正是大燕的皇帝。
“朕將你從旁支中接出來,特封你爲郡主,賜婚於驚採絕豔的藥谷靈谷主,是要你做甚麼去的,你忘了嗎?”皇帝暴怒地斥責道。
“明竹不敢忘。陛下讓我監視夫君製藥,每三個月,要送一次藥進京。”燕明竹氣若游絲道。
“可是現在,藥呢?傅清羽呢?”皇帝拔高聲音質問道。
燕明竹眼底又垂下了兩行淚,哽咽道:“夫君一個月前,帶着徒兒前去極淵之崖採藥,再也沒有回來——”
“還再說謊!極淵之崖,朕已經命人搜索好幾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夫君和那幾個徒兒,難不成飛了不成!說實話!他們到底去了何處!是不是攜帶長生不老藥隱居了?”皇帝怒不可竭地一把掐住燕明竹的脖子。
疼痛之中,燕明竹緩緩合上了雙眼。
……
燕明竹被禁足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她大約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沒有死,反而來到了一個幾千年後的地方,這個地方的風俗和生活方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這具身子,名字也叫燕明竹,乃是這個蘭城燕家的大小姐。但是,母親早死,父親偏心,一直過着小透明似的生活。
要不然,她也不會跟一個植物人定下婚約。
而那個當日嘲笑自己的姑娘,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燕明婷。她纔是燕家的掌上明珠。
說到植物人,這個詞,是她新學的。她這幾天,憑藉過人的聰慧,也慢慢學會了用一些當代的東西,比如,電視,比如手機。
而傅清羽的資料,她也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傅清羽,就是他的夫君!他肯定也跟自己一樣,發生了這等奇遇!
只是他那日爲何不肯停下來聽她說話?難道他真的這麼絕情嗎?對自己沒有半分情意嗎?
她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大小姐,喫飯了。”正沉思着,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傭人端着飯菜進來了。
燕明竹睨了上面那簡單得有些寒酸的飯菜一眼,心情暴躁到了極點。
從前,她是親王貴女,後來,成了明竹郡主,再後來,又成爲了藥靈谷谷主夫人。
可以說,她的衣食住行,一直都是精貴的。即便後來在牢裏頭,也還有三菜一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