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落水,枯葉紛飛。
遠天的餘暉撒在羅陽城古玩街的城頭上,落下大片金黃光影。
在林林總總大大小小的古玩攤邊,一角支起搖幡的算命攤子,顯得尤爲鶴立雞羣。
“批陰陽斷五行,望掌中日月;”
“測風水勘六合,握袖裏乾坤。”
旗上煊赫蒼勁的字跡隨風飄揚,旗下坐着個病弱頹廢的乾瘦青年,正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
他像是許久沒喫過飯導致嚴重營養不良,已經瘦得皮包骨脫了相。
行人來來往往,路過時都會詫異看上兩眼,卻無一人光顧攤主的生意。
直到許久後,大大小小的古玩販子開始收攤,在他身旁擺攤的大嬸這纔將他叫醒。
“宴白,收攤了,再不收攤就天黑了。”
周宴白這才從昏昏欲睡中醒來,抬起那雙眼眶深陷、眼圈濃黑的臉,活脫脫一個癮君子的模樣。
“啊?張嬸,收攤了?”他咕噥一句。
腦子像是不太清醒,半眯着止不住打瞌睡的眼睛,開始胡亂將桌上的物件兒塞進一旁的蛇皮袋裏。
張嬸像是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模樣,自顧自的拾掇着攤子上真真假假的‘文物’。
轉頭問道:“宴白,今天要不去我家裏喫一頓,我家裏那口子包了羊肉餃?”
……
在老漢疑惑的目光中,眼前枯瘦的青年背脊突然繃直。
然後像是受到某種驚嚇般,猛地扭頭在周圍看來看去,像是在尋找誰的蹤影。
“小兄弟,怎麼了?”他不由疑惑的出聲打斷。
我還等着你給我解夢呢!
然而周宴白此刻哪兒管得上他?
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沒碰到過這麼離奇詭異的事兒,感覺肝兒都在顫。
不是吧?
不要哇!
是不是幻聽了?
肯定是幻聽了!
他不由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心道現在還是白天,就算真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也不該現在出來纔對啊。
可是剛纔那聲冷幽幽的詢問,又不似作假。
這讓他臉色僵硬無比,面對老漢的詢問,也只能扯出個牽強笑容。
只想儘快送走這尊瘟神。
“叔啊,請恕我才疏學淺,你這夢我還真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