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麻柳樹“通靈媒”的故事嗎?
一根紅線,一頭拴在手腕上,一頭連着老麻柳樹,夜裏便有美女來和你一夜歡好,恩愛纏綿。
有個林校實習生,正是血氣方剛精力無限的勇猛階段,難忍深山孤寂,便聽信民間傳說,用這個方法通靈,召喚“好姻緣”。
七天後的晚上,月色朦朧,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媚眼如絲,薄如蟬翼的綠色紗衣從她身上緩緩滑落......
他夜夜醉生夢死,斷了要回大城市的念頭。
“麻柳灣,一個來了就回不去的地方。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這是他在個人微博裏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評論裏說,古樹是通靈的媒介,這個方法萬萬試不得,他多半是被掏空身體,成了一具乾屍。
也有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個帖子讓我對麻柳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因爲,我馬上也要去這裏。
我叫顧平生。
師範畢業後沒考上編制,導師推薦我去麻柳灣當代課教師。我在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方,倒是找到上面這個有趣的帖子。
經歷兩天的舟車勞頓,下了車走兩個小時山路,穿過一個長達100多米的溶洞,我終於來到了麻柳灣的地盤。
這一個溶洞,像一條分明的分割線,把現代先進生活、城市燈火霓虹等,統統都隔離在外。我站在高高的山崖上,舉起手機找不到一格信號,看着眼前的莽莽原始森林,恍若隔世。
村子在川陝交界處的褶皺裏,抬頭看見一線天,低頭不見一片田。怪不得地圖上找不到,這簡直就是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
……
“秦三叔,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我說,好歹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也沒甚麼,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顧老師,你別擔心,神靈會保佑你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秦三叔又說:“顧老師,還有一個重要的事。那邊瓦房,你一定不要進去。”
我問爲啥?
他說瓦房早就不使用了,裏面有野貓野狗,怕竄出來咬人;房子年久失修,也怕垮了傷人。
他走後,我把紅綢取下,隨手掛在門後的釘子上,我纔不會放在枕頭下,那玩意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我將自己扔在牀上。牀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城裏我聞慣了女人們身上的香水味,俗豔的、高奢的都有。
這個味道不一樣,是香皂裏夾雜着草木的清香,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藍天白雲,少女的秀髮和綠裙。
我暗戳戳地想,這一定是隔壁那個姑娘幫我準備的。她長甚麼樣?能在學校當工人的,應該是村花級別,我不禁浮想聯翩,聞着香氣,腦補了許多場面。
我思索着怎麼和這個姑娘套近乎,把她弄到手。反正我簽了三年合同,短時間不可能返城,不如把這裏的生活過得活色生香。
這時候纔是初秋,但是山裏的夜晚格外冷,樹葉嘩嘩地響,風灌進來,我起身關窗戶,撩起窗簾,一隻胖乎乎的小手赫然出現在窗臺上,在夜色中非常蒼白。
“誰?”我嚇了一跳。
我打開門,外面沒人,餘光裏,一個黑影竄到了老瓦房後面。
看那身形,是個五六歲大的孩子。秦三叔說孩子們放假了,怎麼還有娃在學校?
我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教書育人這事,我不會馬虎。我趕緊出去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