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顧三三的時候,遲未晚略微驚了一下。
棒球帽,小夾克,白白淨淨的運動鞋。
本來以爲住在陳錦書心尖上三年的女人,眉目應該是風情萬種。
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簡單樸素。
對方看見她以後,也是愣了半秒,然後摘下帽子,笑着走過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遲小姐,錦書的太太,是嗎?”
她的聲音清脆,沒有任何遮掩的姿態,落落大方,張弛有度。
遲未晚禮貌的淺笑了一下。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既然知道她的名字,那也肯定知道她是陳錦書的合法妻子。
這顧三三在她的面前錦書錦書的喊,這麼親暱,是準備示威嗎?
兩個人走到操場的林蔭樹下,耀眼的烈陽從茂密樹葉的縫隙中滲透。
斑駁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臉看起來比平時更蒼白。
她從精緻的黑色手包裏面摸出了一張銀行卡。
遞給顧三三,語氣平淡道:“這裏面有兩百萬,作爲你和我丈夫的分手費,我知道,你是你們學校攝影系的高材生,攝影很費錢的,除開這兩百萬,以後還有後續的補貼。”
……
“我應該給你警告過,不要靠近三三!”
半夜,一回到別墅的陳錦書,連身上的西裝都沒有脫。
風塵僕僕來到臥室,直衝遲未晚。
他怒火中燒,把原本安穩睡覺的遲未晚給吵醒。
遲未晚伸出手打開昏暗的燈光,直視他那雙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的黑眸。
以前她不敢看陳錦書盛怒的眸子。
現在不一樣,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卑微也卑微夠了。
知道對顧三三下手他必會回來質問,所以遲未晚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表情波動。
她眸子微微一凜,淡淡的回答道:“怎麼樣,你的女人給你哭訴我欺負她了?”
陳錦書踱步走到了牀前。
他咬牙,一字一頓的說:“遲未晚,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
遲未晚語氣輕佻,“縱容?你在說甚麼,你甚麼時候縱容我了?”
“你甚麼意思?”陳錦書皺着眉,像是在壓住怒氣。
甚麼意思?
遲未晚從牀上爬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戶邊。
……
難怪!
難怪這五年來。
她一點懷孕的跡象都不曾有過。
陳錦書控制不住,伸出手又一次死死的扼住她的脖子。
標準的天鵝頸,白皙美麗,彷彿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被折斷。
他完全沒有了其他興致,眼眶猩紅。
對於遲未晚這樣喪心病狂的舉動,他又驚又怒。
窒息缺氧的感覺讓遲未晚沒有妥協。
她用僅剩下的一點點理智,呼吸急促的說:“你最好是S了我!死在你陳錦書的手裏!這五年的婚姻,也沒算白過!”
看着她破罐破摔的樣子,他猛然收回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解的問:“既然你吃藥是因爲不想離婚,如今主動和我說離婚,意欲何爲?”
遲未晚收緊的喉嚨被放開,這才幹澀的咳了兩聲。
看向陳錦書的時候,她眸光如炬,冷冷的說:“這五年來,你一邊對我冷暴力,一邊不斷架空遲家內部財政,這些我都知道。”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對你沒有死心,直到三年前顧三三的出現。”
“我知道,顧三三是你生命裏的一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