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玲瓏不檢點,跟男人拉拉扯扯,被未婚夫吳修遠抓個正着,打上門去退婚了!
亭西村的村民奔走相告,一窩蜂地往方家湧去。
遠遠的,就聽到方家大房院門口,吳修遠的寡母何桃花拍着大腿哭嚎的聲音。
“我的天啊,我們老吳家怎麼就這麼倒黴啊,攤上這麼一個不要臉的媳婦,大庭廣衆之下,竟然公然跟男人拉拉扯扯。”
“那還是我兒的同窗啊,她怎麼就這麼不知羞恥,這讓我兒以後怎麼見人哪!”
在何桃花哭嚎的聲音之下,方玲瓏的反駁就顯得太過微弱了,“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是他們兩個污衊我,你們相信我,我沒有……”
方玲瓏的孃親楊桂芝也勸着,“吳嫂子,我家玲瓏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裏面肯定有誤會,咱們進屋,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何桃花對着楊桂芝呸了一聲,“有甚麼好說的,我兒子可是青海縣考了第三名的秀才,他會污衊方玲瓏麼!”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嘀咕起來。
是啊,吳修遠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書,哪會兒污衊人!
方玲瓏一看周圍隱隱約約望過來的鄙夷目光,急了,衝到何桃花旁邊,握着小拳頭反駁,“就是他污衊我,我都聽到了,他要退了親,去娶那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那家的老爺還給了他一百……”
“你閉嘴,少胡說八道污衊我兒子!”何桃花嗷的一聲打斷了方玲瓏後面的話,還不客氣地用力一推。
方玲瓏本就被家人嬌養着長大,身形又是纖小玲瓏款的,哪裏受得住這麼突如其來的襲擊。
小姑娘驚叫着摔了出去,砰的一下,頭碰在了門樁上。
……
小村姑和吳修遠的婚事是九年前定下來的,那時候吳修遠才十歲,是個乾乾淨淨斯文禮貌的小少年,因爲讀書,跟村裏那些野小子半點都不一樣。
所以他爹上方家求親的時候,疼愛女兒的方有福考慮了一下之後,就答應了。
誰成想,定親之後沒兩年,吳父一病不起,耗光了家裏的銀錢,還是去了。
吳家落魄了,方家卻沒有嫌棄,在吳家連束脩都給不起、飯也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依然把吳家當親家照顧着。
甚至因爲吳修遠是個百無一用是書生,根本不能幫着家裏寡母伺弄田地,方有福一家子還起早貪黑地幫着伺弄田地。
若非如此,怕是等不到吳修遠考中秀才,母子倆就餓死了。
可是吳修遠這個白眼狼,在考中秀才被某個大戶人家的老爺“榜下捉婿”的時候,思考不過三秒,就隱瞞了自己已經定親多年的事實,還立刻回村退親。
小村姑聽說未婚夫回村,興致勃勃地去探望,剛好聽到吳修遠跟同窗說起被捉婿的風光得意。
她震驚無比,不加思考就衝進去質問,結果被反咬一口。
小村姑氣得哭着回家了。
吳修遠跟同窗套好了說辭,趁着方有福父子幾人都不在家,糾集了一羣人就浩浩蕩蕩地打上了方家退婚。
可憐小村姑被何桃花推倒,頭碰到門樁上,就這麼糊里糊塗地去了。
然後,換了方玲瓏進來。
方玲瓏眯了眯眼,看向對面哭嚎不休,仗着嗓門大把髒水一盆一盆潑在小村姑……不,潑在自己頭上的何桃花,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麼極品的白眼狼,她不收拾都對不起被她佔了身子的小姑娘!
……
一羣人浩浩蕩蕩地到了吳家的時候,何桃花母子正匆匆忙忙地坐着牛車往外走。
車上裝着母子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傢什,看樣子是打算搬家。
遠遠的瞧見方家人,吳修遠趕緊催着趕車的車伕,讓他快點走。
可是,牛車能有多快,尤其是滿載的牛車。
方有福看到吳修遠落荒而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戾氣,邁開大長腿追到牛車旁邊,抬手一揮。
手中的鐵鍬帶着風聲揮出去,砰的一下掃落一個粗瓷罈子。
“啪!”
罈子破碎的聲音響起,嚇得吳修遠母子抖起來,連滾帶爬地下了車。
何桃花自知理虧,先發制人,“方有福,你有病啊,砸我們家的罈子,你給我賠錢!”
方有福冷笑,“該賠錢的是你們老吳家!無緣無故跑去我們家胡說八道,污衊我閨女,害得她差點摔破了頭……這醫藥費沒個十兩八兩的,休想我會善罷甘休!”
話落,方有福鐵鍬一掄,“啪嚓”一下,又砸了一個小罈子。
罈子裏的鹹菜灑了滿地,濃重的味道隨風四溢。
何桃花肉疼得直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來,“方有福,你欺負人啊!你女兒不檢點,勾搭我兒的同窗,被我兒抓個正着,你還有臉跑到我家來打砸!”
“你就不怕老天爺看不下去,砸下一道雷把你劈了麼!”
吳修遠小心翼翼地避開方有福的鐵鍬衝過來,扶起何桃花,也是一臉假惺惺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