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總是格外冷,但此時此刻,蘇橋的心更冷。
她怔然坐在牀上,手裏緊緊攥着被子,而她的身旁,赫然是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的長相很出衆,但臉上卻掛着傷,裸漏在外的肌膚也有些傷痕像是吃了不少苦頭。
蘇橋兀自懊惱,早知她便不該充當好人,救人不成,還把自己的清白給搭進去了。
她潦草穿上衣服,再三確認男人身上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到底是於心不忍,簽了一張支票放在牀頭,並附留言一則,而後匆匆離去。
蘇橋走的慌張,沒有注意到牀上那男人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一直注視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轉眼三月之後,已經轉入春天。
蘇家大宅卻沒有半點入春的喜色,管家注意着書房內的冷凝氛圍,心知這一家子是有話要說,找個藉口識趣退出去。
蘇嫣柔着聲音,“爸爸,阿橋姐姐的事是真的嗎?這......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父本就怒火攻心,將報紙扔到蘇橋面前,恨聲道,“說!這*障是誰的!”
蘇橋沉默的低着頭,手輕撫小腹。
“這樣的醜事都上了報紙頭條!你爺爺也被氣的進了醫院!事到如今你還替那人瞞着!說!到底是誰搞大了你的肚子?!”
趙程慧手裏捏着茶杯,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蘇父,口中勸道,“有話好好說,別嚇着阿橋,就算這孩子懷了孕,憑着咱們蘇家的家世,還怕會缺了一口飯喫不成,只管生下來就是了。”
蘇父恨鐵不成鋼,“我教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如今未婚先孕,你叫外人怎麼看咱們蘇家?!你忘了你爺爺是怎麼教導你的了?!”
“爸爸,我去的是自家醫院,看的是自家醫生,我們家又一向低調,外界估計連我們家有幾口人都不一定知道,爲甚麼會登上頭條,還指名道姓說是蘇家長女,您就沒想過原因嗎?”
……
從書房出來,蘇父還有文件要看,蘇橋抱胸看着趙程慧、蘇嫣母女倆,秀麗的眉一揚,“難爲你們各方收買,纔有了今天的好消息。”
蘇嫣往前邁一步腳,“你別血口噴人。”
趙程慧一把將蘇嫣拉回來,繼而對蘇橋說道,“我知道阿橋你厭惡我們母女倆,但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安撫下董事會纔是要緊事。”
蘇橋紅脣一勾,“爸爸不在,你也沒必要說這些話,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看,白忙活。”
“你——!”趙程慧險些繃不住臉。
蘇巧卻是說完就走,徒留趙程慧恨的咬牙切齒。
蘇嫣一跺腳,看着蘇嫣的背影,“媽——光讓她國外豈不是便宜了她。”
趙程慧得意一笑,“去了外面,沒有老爺子護着她,我們想做甚麼不都是輕而易舉,只要運作得當,她要還想回來,怕是比登天還難。”
慕家大宅,二樓書房的燈光幾乎亮了一夜。
管家恭敬站在書桌前,聽主人問道,“去查明白了?”
“是的,已經確認了,報上的信息無誤,蘇家大小姐確實懷孕了。”
慕景焱眼底滿是意味不明,輕咳一聲,“你再多關注一下蘇家,有甚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管家滿心疑惑,自從主人被綁架後逃脫回來,就對蘇家那位大小姐格外關注,但職業素養擺在那裏,他不好多問,於是應下來。
只當是主人剛繼承慕家,尚且年輕心思活泛些。
然而不等慕景焱高興兩天,他便得到消息:
……
趙程慧和蘇嫣登時愣在原地,無他,就是這聲音聽着太過耳熟。
孫夫人轉過身去喜笑顏開,趙蘇母女卻是如墜冰窖,不過初夏時分,卻冷的起了雞皮疙瘩。
“我們都五年沒見了,還是這麼漂亮。”
“您謬讚了。”
蘇嫣瞪大眼睛,吞吐着,“蘇......蘇橋......”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離開五年之久的蘇橋。
蘇家長女。
五年未見,蘇橋眉梢更添清冷,眉眼流轉間都是說不出的好看,只目光偶爾在看向那對母女時,卻是說不盡的諷意。
“這麼久沒回來,趙阿姨這麼驚訝。”
趙程慧勉強壓下驚愕,努力笑了笑,“你回來是好事,只是沒想到你就這麼出現在這裏,回家也不打個招呼。”
蘇橋笑了笑沒說話,她要是打了招呼,只怕就回不來了。
孫夫人拉着蘇橋聊着聊那,儼然將趙程慧和蘇嫣當做了空氣。
上流圈子大多自詡身份,也實在看不上趙程慧和蘇嫣這樣才死了老公/繼父就多方遊說的人。
誰的眼睛也都不瞎,還看不出來這對母女打得甚麼主意不成。
宴會不過半,宴會場門口又起了騷動,孫夫人張望了會,稀奇道,“慕家的也來了?不是聽說他在意大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