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嵐是疼醒的,額頭的劇痛讓她本能的摸向頭部,卻摸到拳頭大小的一個包,頓時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程嵐,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敢強....”一道充滿怒氣的爆喝在上首響起,話說到一半,旁邊忽然響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充滿怒氣的聲音微頓,似乎有些顧忌那聲冷哼,話音一轉:“誰給你的狗膽,竟然對朕最寵愛的皇孫不敬!”
朕?皇孫?
這都甚麼玩意兒?難道自己真的如願以償穿越了?
程嵐頭疼的更厲害了,同時覺得渾身像車碾過一般疼痛不堪,手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坐在上首的是位五十出頭的老者,修剪整齊的鬍鬚充滿怒氣的翹着,看向自己的眼裏充滿了憤怒與厭惡。
她眼波微轉,掃向旁邊,滿屋子古色古香的擺設讓她內心一震,這應該不是古裝戲的拍攝現場吧?
看來博士的實驗成功了,她真的穿越到了古代。
希望這個朝代有她想要的藥材!
“皇祖父在問你話,你竟然敢不回,放肆!”程嵐發呆的瞬間,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她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程嵐沒有防備,肩膀重重的撞在地上,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鑽心的疼痛隨之而來。
她確定自己的一條胳膊被卸了。
靠踢在腰間的力道讓她恰好的撞在地上,卸掉她一隻胳膊,這種精準度看來真是對她厭惡極了。
程嵐看向踢了她一腳的男人,他幽深的眼眸如寒冰般瞪着她,薄薄的嘴脣緊抿,下顎微繃,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以及恨意!
……
手臂粗細的棍棒,第一棍打下來的時候,程嵐就覺得要皮開肉綻了。
偏偏楚景夜環胸站在旁邊,冷冷的提醒施刑的侍衛:“不要故意放水,下手重一點!”
在門口觀刑的程老夫人和江氏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不,確切的說面無表情的只有程老夫人,江氏眼底只有嘲弄和隱隱的愉悅。
至於皇帝,在程嵐被拖出去後,人就施施然離開了,臨走之前對程老夫人說了句:“景夜這孩子命苦,身子也不好,朕不想勉強他,打完後朕賜些傷藥過去。”
楚景夜下令後,程嵐感覺侍衛的手勁更大了,
她趴在凳子上咬牙承受着,若不是原主自幼習武,身子強壯,加上程嵐常年在陸戰隊鍛煉出來的毅力,她估計等不到打完就掛了。
終於艱難的受完了五十杖,程嵐奄奄一息的抬頭看向楚景夜,咬牙切齒的道:“渣男,只要我不死,此仇必報!”
楚景夜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說罷,他轉身向外走去,黑色的衣襬消失在了拐角處。
院子裏的侍衛退去,只剩下了程家的人。
程老夫人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程嵐,厭煩的道:“丟人現眼的東西,怎麼剛纔就沒撞死你!”
“江氏,把她先拖回去,別讓她髒了皇家別院!”程老夫人說罷拂袖而去。
江氏半掩着嘴,嫌惡的撇了一眼血淋淋趴在地上的程嵐,擺手吩咐自己帶來的婆子將程嵐拖起來。
幸好來的時候她和婆母坐了兩輛車。
江氏和程老夫人坐了一輛車,程嵐被兩個痞子像拖牲口一樣拉了起來,幸好拖的不是她那條脫臼的左臂。
……
看程老夫人跟個鵪鶉似的被捏着脖子,程嵐臉色冷沉,似乎下一秒就能捏斷老夫人脖子,江氏嚇得頓住了腳步,一把扯住身邊的婆子,“快,快去報官啊,大姑娘要S了老夫人!”
程老夫人眼前一黑,咬牙喊住了往前跑的婆子,“不,不許去!”
這要是報官了,程家的名聲就完了,最主要的是誰知道程嵐這個死丫頭會不會一見官就真的捏斷她脖子啊。
感覺到越來越喘不上氣,死亡的恐懼感讓程老夫人顧不得其他,驚慌的喊:“照她說的,回府,趕緊回府!”
江氏猶豫一下,對上程老夫人圓瞪的雙眸,終究不敢多說,吩咐重新上路。
兩輛馬車繼續行駛,程老夫人被程嵐箍着脖子雖然不敢動,但嘴卻沒閒着,一路上一直在咒罵程嵐,髒話都不帶重樣的。
程嵐側靠着車廂壁,意識越來越迷糊,聽到程老夫人的詛咒越來越過分,胳膊唯一使勁,“閉嘴,我武功不錯,雖然有傷,但廢你一個老婦人還是綽綽有餘!”
程老夫人戛然而止,車廂裏總算安靜了!
程嵐抬眼撇了一眼程老夫人,抿了下乾裂的嘴脣,一上午水米未進,她的嗓子十分乾啞。
“老夫人,陛下臨走前說了會賜藥,那就說明陛下知道父親疼愛我,不想讓我死。”
“你想啊,如果我因爲這件事被杖責而亡,以父親對我得疼愛,他難道不會對皇家心生不滿?”
“胡說!你爹對陛下忠心可鑑!”程老夫人轉頭怒瞪過來。
程嵐微哂,一副你確定的眼神看着程老夫人。
想起自己兒子那粗魯的炮仗個性,程老夫人嘴脣動了動,轉過頭去,不再看程嵐。
“陛下說賜藥便是不想讓我死,陛下都發話了,你們還讓我死於重傷的話,算不算違逆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