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燈火輝煌,車流穿梭不息,在夜色之下,清江市,一輛黑色的奔馳GL級SUV穩穩地停靠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材瘦削,略顯英俊,英俊之中有帶着一股滄桑的青年從車上走了下來,隨後走進了一家咖啡館中。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點甚麼?”
“一杯拿鐵,謝謝。”
在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陳驀然看着窗外,竟有些恍惚起來。
自從高中他退學離開這裏,到如今回來,已然十年。
他本以爲這次回來,自己應該可以安安靜靜,獨自一個人好好地享受一段寧靜的生活了,沒想到,昨晚,一個電話將他平靜的生活打破,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不知道怎麼得到他的號碼的,竟然是要邀約他一起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想到也有十年不見老朋友了,陳驀然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想起昨晚那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陳驀然的嘴角微微浮現出一抹微笑,那丫頭可是出落得越發地水靈了。
“您好,歡迎光臨,這位女士,請問你需要點甚麼?”
就在陳驀然發呆的時候,一道俏麗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服務員迎了上去。
那是一個美女,長着一張白皙的鵝蛋般的臉蛋,一頭棕黃色的秀髮披散在肩後,身穿一件淺灰色修長毛呢外套,身材高挑,曲線玲瓏,氣質出衆,光彩照人。
她的一出現,頓時便吸引了咖啡館裏很多熱切的目光。
“好漂亮的女人!”
……
清江大酒店。
陳驀然將車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後,邁步來到了這裏。
剛到門口,他便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於熙他們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陳驀然走來,於熙便招了招手:“班長,這兒!”
陳驀然走了過去,卻是讓凌志邦三人微微驚訝了一下。
“陳驀然,你怎麼這麼快?”
“路上不堵嗎?”
凌志邦三人詫異地對望一眼問道。
“呵呵,還好,今天好像限行。”陳驀然淡笑着說道。
凌志邦三人不再說話,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陣不爽,暗自誹謗,丫的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個點打車竟然也趕在他們身後來了。
他們之所以將陳驀然留在後面,就是不想讓他過來,因爲他一出現,便會令三人想起高中時期那一段三人並不覺得美好的回憶。
而如今知道陳驀然是在國外混不下去纔回來的,三人心中更是瞧不起陳驀然,壓根不想跟他多說話,淡漠地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三人便上了樓。
“這。。你別太在意啊,他們就是這樣。”於熙走到陳驀然身邊,看着凌志邦三人離去的身影,面色關心地看向陳驀然說道,心中一時間也是充滿感慨,人生真是充滿了諷刺啊。
高中時期,陳驀然是所有女孩兒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他學習好,體育好,陽光帥氣,沉穩幹練,而凌志邦三人則是所有學生心目中的壞學生,他們成績是吊車尾,打架燒火,專做壞事,所有人見了他們都遠遠避開,深怕被污染,但是十年後,白馬王子卻普普通通,反而另外三人,混得風生水起,這不是諷刺是甚麼?
“沒事。”陳驀然搖搖頭淡笑道,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不知道於熙心中是怎樣想的,他也不會去在意,此次之所以前來參加同學聚會,主要是見見那些曾經的好朋友。
……
聚會很是熱鬧,觥籌交錯,高腳杯相碰的聲音清脆地激盪,在白熾燈地映照下輝映着葡萄酒獨有的紫色光芒,美麗而妖異。
但是,這熱鬧是屬於其他桌的,與陳驀然這一桌似乎有些無關。
衆人分桌的時候很有自覺,混得好的人一桌,混的一般的一桌,混的差的,自然也是一桌。
凌志邦三人那一桌自然是混的最好的,也是這個聚會之中最熱鬧的,他們本來要讓陳驀然坐過去,但是陳驀然拒絕了。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他們的邀請,也是九分假,一分真,有誰又會希望在自己最春風得意的時候看到一個令自己一生都感覺不好的人呢。
於熙坐在了凌志邦他們那一桌,她可是一個大美女,而且最重要的,她還是單身,當然,她混的也不錯,有資格坐在那裏,而且即使她混得不怎樣,只是憑藉着她這一身的打扮和一張美麗的臉蛋,恐怕也不會有人拒絕這樣的美女坐在身邊。
於熙與那些人也聊的比較活絡,那一桌不時爆發出大笑聲,他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混的一般的那一桌和陳驀然他們這一桌的時候,各自的臉上,都流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滿面的紅光,像是戰鬥勝利了的公雞。
“瑪德,小人得志。”
“誰讓人家混得好呢,我們這些人,唉,這輩子就只能這樣嘍。”
“來來來,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喝醉了,誰還理會這些。”
這是陳驀然這一桌的氣氛,有嫉妒,有酸味撲鼻,有不得意的消沉,大家也不對陳驀然客氣,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各自沉悶地喝起來。
混的一般的那一桌倒也算是和諧,大家雖然都沒有凌志邦他們那一桌混得好,但是也混得不差,一時間也是熱鬧。
三桌之間,像是有三道無形的透明的隔閡,除了自己這一桌之外,與其他兩桌沒有交流。
陳驀然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嘆,十年之間的變化,歲月和生活已經把這幫曾經稚嫩的臉龐給雕刻成各自不同的模樣。
“對不起大家,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