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野種又不是你親生的!你護着他們做甚麼!你知道三弟爲何一直不肯跟你生孩子嗎?就是怕你有了親生的孩子就不對這兩個也野種好了啊!”
“大嫂也是爲了你好,現在這逃荒路上,咱們家已經沒米下鍋了,這兩個小野種,能夠換一百斤白麪呢!”
“不行,不能賣孩子,賣掉孩子夫君會休了我的!別賣孩子——”
“你這蠢貨,顧靖川現在都是一個殘廢了,還要靠你每天拉着去逃荒,你怕他做甚麼!沒了糧食,咱們一家子都得去喝西北風了!趕緊讓開!”
唐綰綰從一陣劇痛中醒來,腦子裏頭便浮起了原主剛纔經歷的記憶。
原主也叫唐綰綰,兩年前嫁給了自己的丈夫顧靖川。
顧靖川本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神童,十六歲就考上了神童,但因爲災荒年纔沒法繼續去唸書了,耽誤了好幾年,後來又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一對三四歲的龍鳳胎,這才娶了原主回來照顧孩子。
但是兩年來一直都沒有圓房。
現在他們正在逃荒的路上,顧家因爲沒米下鍋了,所以將主意打到了顧靖川撿來的那對孩子身上。
顧家大嫂和婆母哄着原主將孩子帶到一家荒廢的瓦屋這裏,說是有雞蛋喫,結果卻是叫了兩個人販子過來。
原主拼死抵抗,撞在了一邊的牆角上一命嗚呼了。
她,本是末世的女戰神,竟然穿到了一個軟糯可欺的草包農婦身上。
唐綰綰勾出了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抬起眼,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正要將孩子交給人販子的大嫂劉氏。
劉氏見唐綰綰的目光變得有些怪異,竟然讓她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脊背發寒的感覺來。
不過,面對一百斤白麪的誘惑,劉氏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將手中昏迷的小姑娘遞了上去,道:“那小崽子在那裏,我已經綁上了,白麪呢?趕緊取東西來才能領人。”
……
劉氏話音剛落,外頭就衝進來一箇中氣十足健步如飛的老婦人。
見這三個人販子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死透了,而唐綰綰的臉上更是濺滿了鮮血。
顧母先是嚇了一跳,緊接着很快回過神來。
這大荒年的,死人見得多了,也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只是唐綰綰一個雷轟都轟不出一個屁的人竟然能夠S死三個人販子?
“你這賤蹄子!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一百斤白麪啊!沒有白麪,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了!這兩個崽子又不是你親生的,你護着他們做甚麼!我說你就是個蠢貨!賣了他們能有白麪,以後靖川也能跟你生個親生的孩子不好嗎?”顧母氣得臉色漲紅,指着唐綰綰罵道。
唐綰綰面色清冷,道:“我現在已經有一雙現成的兒女了,何必大費周章勞心勞力再生一個?生孩子難道不痛嗎?”
這話一出,劉氏和顧母竟然覺得頗有幾分道理,甚至有點無言以對。
不過,很快,顧母就跳腳指着她罵道:“這可是一百斤白麪了!賣了他們能有一百斤白麪!你不餓,老孃可是餓得發慌了!逃荒本來就夠辛苦了,咱們還要拖着顧靖川這個殘廢!你是不是想要我們全家都死在路上?”
唐綰綰面色冰冷,將那人販子剛纔拎過來的那袋子白麪拎了起來,放在一張廢棄的桌子上,道:“白麪不是在這裏嗎?誰說要賣孩子才能換白麪?”
顧母和劉氏怪異地對視了一眼,這才後知後覺的地反應過來。
對啊,這人販子都死了,這白麪可不是他們的了嗎?
而且,現在到處都是逃荒的難民,亂世當道,死個把人也不會有人追究。
劉氏的眼底當即浮起了一抹喜色,猛地上前道:“這人販子可是我叫過來的,孩子你也沒有賣!這白麪應當歸我!既然你不肯賣孩子,咱們也不想再拖着你們一家了!咱們現在就分家!”
竟然還想從她手裏頭搶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