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被滿門抄斬後,蘇堇禾就一直被齊珩關押在太子府一冷清的宮殿內。
“吱呀”
塵封許久的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錦衣華服的女子。
“堇禾姐姐,我來看你了。”
“哎呀,姐姐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了?”
“縱使將軍府通敵叛國,害得全家丟了性命,可姐姐也要顧惜身體纔是啊。”
女子嬌軟卻帶着諷刺的聲音傳來,但牀上的蘇堇禾好似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一絲反應。
她費力撐起眼皮,看向來人,眼底厭煩中帶着譏諷。
她才被廢了不到兩個月,齊珩就迫不及待的迎娶丞相府嫡女謝嫣然爲太子側妃。
如果她沒有記錯,昨天正是謝嫣然與太子的大喜之日。
一個從小相識的閨中密友,一個不久還對她訴說愛意的好夫君,竟然做了一對恩愛的真夫妻,當真是可笑。
“謝側妃新婚燕爾,怎麼有功夫來看我這個罪人?”
聽到這話,謝嫣然臉上頓時閃過不喜,側妃這兩個字是她身上無法洗刷的污點。
成了階下囚的蘇堇禾,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惹她厭惡。
但側妃又如何,待太子登上大寶,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
蘇堇禾只覺得身子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耳邊是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少女的哭泣。
蘇堇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這是哪兒?我這是死了嗎?”
“呸,呸,呸。”半夏看自己主子剛醒來,就說胡話。
“縣主吉人自有天相,怎麼盡說胡話。”
縣主?
她爲甚麼會稱呼自己縣主,還有,她不是已經死了嗎?爲甚麼在這兒。
蘇堇禾一個翻身坐起,眼裏全是詫異,看了一圈四周的人,一個她都不曾見過,心裏更加疑惑。
焦急的拉住半夏的手,問道:“這是哪兒?我爲甚麼會在這兒?”
“縣主這是怎麼了,您是衡陽侯府的縣主,自然是在侯府了。縣主莫不是燒糊塗了。”
說着,半夏還摸了摸蘇堇禾的額頭。
蘇堇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半夏,“你說甚麼?”
不等半夏反應,就直接下牀,來到銅鏡邊。
鏡子裏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面容姣好,朱脣不點而赤,眼睛清澈透亮,眉眼微挑露出絲絲嫵媚。
蘇堇禾撫摸這副陌生的面孔,這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