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嗚嗚——”,柳詩涵迷迷糊糊中聽到女子嚶嚶的哭聲,在空曠的野外還伴着陣陣迴音,聽了感覺有些詭異,與此同時似乎有一雙冰涼的手在用力搖晃着她......
柳詩涵用力揉了揉眼睛,強烈的日光使她睜不開眼,一對鳳眸眯成一條縫,略顯不悅地道:“停!別晃了,再晃都散架子了。”隨後她看到一張驚喜的卻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臉龐。
“小,小姐你沒事兒吧?”一旁綰着兩個側髻長相清秀的小丫鬟滿是擔憂地打量着柳詩涵,關切地詢問着。
“我能有甚麼事兒,這不是好好的嘛,你是誰啊?怎麼哭得比我媽還傷心呢。”說着柳詩涵毫無形象可言地胡亂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利落地站了起來。
“小,小姐,你,你不認識我了?”小丫鬟驚訝地瞪着淚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詩涵。
這時柳詩涵才意識到她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因爲她看清了對方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服飾,素衣白裙鑲着金邊,胸前的對襟還有腰帶上都是金色的牡丹刺繡,衣服做工精良,式樣唯美,不過對於她來說倒是有些像戲服。
柳詩涵尷尬地笑了笑,忙屈身扶起了身邊的小丫鬟,問道:“我頭有點暈,你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我們爲甚麼會在這裏呢?”
小丫鬟聞言剛剛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決堤而出,一邊抽泣,一邊道:“小姐,我們是來上香的啊,這裏是城外的清緣寺,我們奉二夫人命來上香。
可是不知道從哪兒來了一羣強盜,打死了侍衛家丁,還要強暴小姐您,您誓死不從,一急之下頭撞到岩石上,暈死過去,他們見事情鬧大了,才一溜煙逃跑了。”
聞言柳詩涵這才下意識地去摸了摸額頭,艾瑪!黏糊糊地,定睛一看這手指上滿是血,要不感覺頭暈暈的,這也難怪。
“哦,原來是這樣,我的頭好像是真的撞壞了,以前的事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不起來了,要不你先說給我聽聽好嗎。”柳詩涵眨了眨大眼睛,盡力裝出一副癡呆娃的樣子,可憐兮兮地說道。
“小姐你真的都記不起來了嗎?嗚嗚!那回去老爺非得打死我不可,都是奴婢沒用,害的小姐受苦了。”小丫鬟聞言再次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她的哭功柳詩涵真是怕的到家了。
“好,停——打住!你別哭了,哭得我頭更暈了,你再哭暈我,大概我就掛了,所以你現在還是控制一下情緒,仔細給我講一下之前的事情,老爺子那邊我幫你求情。”柳詩涵很是無奈地打斷了小丫鬟的哭泣,一臉仗義地說道。
別說這一招還真是管用,小丫鬟立即停止了哭泣,一邊擦着眼淚,一邊低聲說道:“小姐,你是左丞相的嫡女,你的名字叫柳青青,你還有一個哥哥柳青揚,但是大公子他幾年前說是拜師學藝,之後音信皆無,二夫人和大小姐還有二公子他們對小姐似乎有敵意,所以我們回去後一定要處處小心提防他們,不能再生出任何事端。”
小丫鬟的話言簡意賅,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把左丞相府的緊張關係理得明明白白,可見這也是位聰明伶俐的丫鬟。
……
天哪,這犀利的言語也真是沒誰了,柳詩涵揚起高傲的頭顱,對這些污言穢語充耳不聞。
她知道不是計較這些小事兒的時候,還是等着應付麻煩吧。因爲小丫鬟已經把她與太子有婚約,和關於太子的傳言都講給她聽了。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就這麼陰差陽錯的穿越過來,就這樣稀裏糊塗的上了頭條。她現在都有些懷疑,她追趕的那個小偷不會是引她來這裏的託吧。要不怎麼會追着追着就追進時光隧道了呢。
柳詩涵費力的想找出答案,但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那麼離奇,無法找到滿意的答案。
走着走着眼前偌大的城門擋住了去路,把守的士兵一臉驚豔地看向柳詩涵,其中一位眸光在柳詩涵的身子上來回掃視着,陰聲怪氣地問道:“小美人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天眼看要黑了,家裏人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邊嘛!”
“休得無禮!這是我家小姐,我們要進城。”一旁的小丫鬟氣呼呼地上前制止道。
“哦?嘿嘿!你不說我們也看出來她是小姐了,看樣子還是個頭牌呢。”小丫鬟的話音剛落,鬨笑聲便傳了過來。
“你們笑夠了,我只是想進城,希望幾位行個方便。”柳詩涵不慍不火,一邊將腕上的銀鐲子摘了下來,遞給其中一名看樣子是頭兒的侍衛。
侍衛眼前頓時一亮,手裏捧着銀鐲子合不攏嘴,看樣子睡覺都能樂醒。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招真是管用,沒用再廢話,她們主僕二人終於進了城。
小月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鬟,她帶着柳詩涵儘量避免走大路,來回穿梭小巷,終於左轉右拐摸回了左丞相府。
守門的家丁見到小姐回來了,當然喜出望外放行。本來小月想帶着小姐去房間換一件乾淨衣服再去拜見老爺和夫人。但是兩人剛剛走出沒幾步。
身後一個驕縱跋扈地女音突然響起,“站住!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啊,這麼晚了纔回來,還弄成這副模樣。”
聞言小丫鬟和柳詩涵嚇了一跳,這陰陽怪氣的聲音,裏邊明顯夾雜着幸災樂禍,讓人聽了恨得牙直癢癢。
“大小姐,我,我們是奉二夫人之命去上香,路上馬車出了點兒事兒,所以......”小月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喘,唯唯諾諾地回道。
聞言柳詩涵倒是來了精神,她挑了挑鳳眸,毫無畏懼地看向她的所謂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