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黑色,讓人壓抑無比。
身邊的男子一把丟棄了酒壺和酒杯,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了李錦元纖細的手腕。
她的另一隻手胡亂抓了一塊碎瓷片,在反抗和掙扎中,不期然地劃破了自己雪白的脖子。
男子強迫她扔掉瓷片,以右手抬高她的脖子,粗魯地折磨她,直到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半張牀榻,他才施施然放開,任她如一塊破布一般,死不瞑目地倒在血紅的花裏。
“啊!不要啊,好疼——”
李錦元撫着脖子,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
陡然睜開雙眼,大口喘着粗氣,卻看見丫鬟紅素急切地朝着自己奔過來。
“少夫人,莫不是做噩夢了?”
顧不上自己的脖子,李錦元無比詫異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紅素,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麼在這?”
果然,自己還是死了吧?
不然,怎麼會看見因爲救下她而慘死的紅素呢?
李錦元怔怔地看着紅素在擰帕子,洗淨了臉,她才鎮定下來。
整個夜裏,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低嫁到永寧侯府,橫眉冷對的婆母,心思在外的相公,以及養不熟的養子,讓她嘔心瀝血。
付出了全部的心意,最後卻不得善終。
……
李錦元這才抬起頭,認真地看了男子一眼。
這一眼,足以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會遇到這個活閻王呢?
迅速鎮定下來,她說道:“剛纔如有撞傷,小女子負全責,不知公子覺得應當賠多少銀子纔對?”
男子輕輕一笑,伸出修長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嗓音低醇:“一夜,只怕不夠。”
馬車車廂裏,曖昧的氣息不斷升溫。
李錦元不是待嫁的閨閣女子,自然明白男子話語裏暗含的意思。
她握緊拳頭,忍了又忍,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欠揍的臉上。
男子再次笑起來:“撲入我的懷抱裏的時候那麼害羞,此刻又做貞潔烈婦狀,看上去這麼聰慧的一個女子,如何會千挑萬選,獨獨看中永寧侯府的那個......廢物?”
正如他所說,那確實是一個廢物,她怎麼會喜歡呢?
只是,在這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面的男子面前,她不想顯得過於窘迫。而且,這是她的私事,無需對一個陌生的男子敞開心扉。
頓了頓,她還是微微笑着,反駁道:“閨閣女子,眼皮子淺,或許只是看到了皮相,肯定不比公子,你選中的,一定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子。”
整個大慶王朝,誰人不知“活閻王”的名號?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親眼見過其真面目。
之所以有這麼一個名號,是因爲慕容謙向來冷血無情,S人不眨眼。
聽說,給他端茶倒水的丫鬟,就因爲那一杯茶水燙了他的嘴巴,他立刻命人將燒紅的烙鐵燙了丫鬟的舌頭。
記憶裏的後來,潑辣刁鑽的朝陽公主看中了慕容謙,這一段“王八配綠豆”的“佳話”被京都各大酒肆傳得沸沸揚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