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大將軍顧憲南貪污軍餉、陷害忠良,今上大怒,判顧家滿門抄斬,女子削籍爲奴。顧氏長安陰狠歹毒,天理不容。賜爾白綾三尺,自絕於獄中!”
她不住地掙扎着,卻只能讓纏繞脖頸的白綾越來越緊,喉中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淚水滾落,這一生機關算盡,終究還是落得一個滿盤皆輸!
......
“終於死了,活該!”
合上書,顧長安心裏總算痛快了。
就是這個顧氏和她同名同姓,看見她被白綾絞死,自己的脖子也有點發涼。
抬頭一看,淡淡的天光從窗外透進來,她竟然爲了結局熬了一個通宵。
離上班只有兩個小時,睏意襲來,顧長安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糊間,有一道人影漸漸靠近。她一襲白衫,看不清形容,披頭散髮,十分淒涼。
“救救我......救救顧家......”那人帶着哭腔。
顧長安驚疑不定,慢慢走上前,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不要重蹈覆轍,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一道白光閃過,那人的眸光亮得駭人。還未看清她的臉,後背就傳到一股力量,將顧長安用力向前推了過去。
顧長安一驚,驀地睜開了眼睛。
……
顧長安收回手,想不到剛剛成親,沈歸廷就這麼厭惡自己了。
也是,在莫尚書下獄前,顧長安就因爲沈歸廷對莫秋宛的諸多照顧心生怨懟,幾次在相府裏大吵大鬧。
沈歸廷的這些手下,也對這位新夫人都頗爲厭惡。
書裏顧長安對莫秋宛恨之入骨,自己現在這麼關心她,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來自己還沒揣摩好角色,戲演太過,人設崩了......
顧長安暗叫一聲糟糕。
沈歸廷眼中料峭的寒意比這秋風更緊,凍得她縮了縮脖子。
如果此事和顧長安無關,她現在應該幹嘛?
喫醋?
顧長安鬆開手,哼了一聲:“不過,大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今日是我們大婚之夜,你卻拋下我這個新婚妻子親自帶人出府營救。事情若是傳出去,我顧長安的臉往哪裏擱?”
顧長安繞着沈歸廷轉了一圈,眸中也學着他放出冷光:“還有,你們相府的合巹酒可真厲害,竟能叫人一杯就倒。”
沈歸廷不願與顧長安圓房,故意在合巹酒中下了藥。想不到陰差陽錯,爲他爭取時機出府救人。
這件事上,沈歸廷的心裏是有愧的。他眸中的光閃了閃,黯了幾分。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露出不滿之色。
還以爲這個顧長安突然轉了性,原來不過是一場錯覺,還是那個討人厭的蠻橫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