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市,天龍山山道上,一位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以上,身材消瘦的少年低着腦袋走着。
他揹着一個破舊的揹包,那個揹包上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補丁,一眼看着都不知道它原本的顏色是甚麼。一件灰色的中山褂子,破舊的牛仔褲,倒也被這清秀的少年穿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我連天靈草長甚麼樣都不知道,讓我到哪找去啊!”少年名叫肖遙,此時的他目光深邃,低着腦袋,頗顯沮喪。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肖遙也知道,這件事情非自己不可了。
此次二爺爺頑疾發作,大爺爺必須時刻不離的在身邊幫他調養身體,三爺爺去了南非,這找藥材的任務,自然得落在他身上了。
肖遙腳下一動,踢開腳下的石頭,以發泄心中鬱悶。
“砰!”然而,那顆石子不偏不倚,砸到了迎面而來的一輛黑色轎車上。
“馳!”轎車猛踩剎車,輪帶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車門打開,一個戴着墨鏡,穿着黑色西裝的彪壯光頭男人走了下來,他看了下被石塊擊中的車身,一塊漆都掉了下來。
“媽的。”光頭爆了一句粗口,摘下墨鏡怒目看着站在邊上手足無措的肖遙。
肖遙望着光頭,撓了撓後腦勺道:“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看了下車標,三個尖,從三爺爺給他的雜誌上看,這車應該是奔馳。
“臭小子,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光頭怒不可遏,氣沖沖的說道。
“不知道。”肖遙說。
“跟我耍貧?你找死!”光頭勃然大怒,猛然往前跨出一步一拳揮出。
……
肖遙點了點頭:“行啊,不過先說好,幫你爺爺治好病,我們就兩清了啊。對了,你家住在哪裏啊?”
“海天市,月亮灣。”李瀟瀟說道。
從天龍山進海天市,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這一路上,李瀟瀟旁敲側擊的百般追問肖遙的來歷,肖遙牢記着大爺爺的教誨,只是閉口不答,李瀟瀟咬了咬牙,只得作罷。
“就這裏了。”轎車停在了一幢三層別墅前,三個人一起下了車。
“你們一家,多少人啊?”肖遙看着眼前偌大的別墅,忍不住好奇問道。
“我,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兩個保姆,一個管家。”李瀟瀟說道。
“乖乖,還有保姆和管家。”肖遙嘆了口氣,大家都是人,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自己住在山上,每天還得當孫子洗衣做飯,不是,自己本來就是那個三個爺爺的孫子……
“先進去吧!”李瀟瀟看了眼光頭,光頭立刻會意,快步走在兩人前面,推開了大門。
別墅的客廳裏,坐着十來號人,有的站在邊上,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恩?瀟瀟回來了?”一個穿着黑色針織衫,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李瀟瀟的跟前,頗有些責備,“你去哪了啊?”
李瀟瀟笑了笑:“媽,我去給爺爺找醫生的,先前我去的是天龍山。”
這時候,又有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眼睛還布着血絲,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只是鬢髮已經有些花白了,可能是長期的休息和飲食習慣不好造成的。
“瀟瀟,你找到高神醫了嗎?”略顯蒼老的中年男人皺着眉頭問道。
“爸,我沒有找到他……”李瀟瀟的話,頓時讓李坤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失落。
“唉,找不到也不打緊,高峰神醫,醫術通神,但早已歸隱田園不問世事,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很難請他出山,只是父親這病,唉……”
……
當肖遙走到老爺子牀前的時候,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不對勁。”肖遙開口低語。
“怎麼了?”李瀟瀟就跟在肖遙的身後,聽到這句話,他的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有股奇怪的味道,甚至是一種惡臭。”肖遙看了李瀟瀟一眼,輕聲說道。
李瀟瀟聞言一愣,使勁地抽了抽鼻子:“沒有啊,我怎麼甚麼都沒聞到?”
肖遙搖了搖腦袋,沒有再次回答她的話了。
“老爺子看上去雖然只是臉色蒼白,但是,卻少了一份生氣。”肖遙翻了翻老爺子的眼睛說道,說完,他又伸出手開始切脈,不過手剛剛搭在老爺子的手腕上,肖遙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駭然。
“不對,完全不對!”肖遙有些愕然道,“少了生氣,氣脈虛弱,但是,老爺子的脈搏卻非常強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喃喃後,他又開始皺緊眉頭,陷入了思索之中。
這是他以前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的症狀,他發現,這件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治病救人,得先治病,才能救人,可現在,肖遙卻發現自己幾乎連病因都找不出來。
“你有辦法嗎?”李瀟瀟有些緊張問道。
肖遙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但是卻甚麼都沒說。
最後,他咬了咬牙,心裏暗暗下了決定,無論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找出病因,否則的話他會覺得字對不起這個女孩的信任!
他忍不住在想,如果這個時候大爺爺在這裏的話,那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很多了,老人家一眼肯定就能看破一切,絕不會像自己一樣毫無頭緒。
就在肖遙沉思的時候,躺在牀上的老爺子身體忽然抽動了起來,就像羊癲瘋病人發作一樣,同時,老爺子的喉結上下滾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