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已經沒氣了,涼透了。”
老卒張由甲彎下腰來,一摸地上新卒的鼻息,回了另一名老卒趙大牛的話,搖搖頭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廢物,還真不經打?”
滿臉橫肉的趙大牛,輕蔑地一瞥地上蜷縮着的新卒,然後把目光投在自己鉢盂一樣的拳頭上,咧咧嘴又說:“要是不揍他,挨罰的可是我們幾個。”
“就是頭牛,也經不起你的拳頭,就那瘦猴兒樣,打不死纔怪!”
張由甲又是一陣搖頭,望着茫茫戈壁,悵然道:“放眼百里,鬼影都不見一個,上哪兒積攢上千斤狼糞?”
“可不是!”
趙大牛把拳頭握得“叭叭”直響,憤憤又道:“什長高五那老東西,成天窩在烽火臺裏烤火,把撿狼糞的任務硬攤派到我們身上,黃羊峴烽火臺,得準備上千斤狼糞,這年頭牧業衰敗,狼都能餓死,哪有狼糞可撿?”
“行了!”
張由甲收回視線,把目光重新投在地上的新卒身上,道:“點狼煙也是猴年馬月的事,眼下要緊的就是這小子該如何處理?”
“這不簡單,埋了!”
趙大牛偏着腦袋,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埋了?”
張由甲狠瞪趙大牛一眼,搖頭道:“不妥,雖然是個新入伍三天的奴籍新丁,但這是邊防要塞,兵卒失蹤可不是一件小事。”
……
不用說。
那酒,絕對是拿剋扣的餉銀從鎮上換的。
“砰!”
一聲巨響。
烽火臺通道三寸厚的木門,突然從外面被暴力破開。
一根碗口粗的頂門棒,斷成了兩截飛濺得老遠,一直落在牛糞火堆旁邊。
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下,葉十三陰着一張臉走了進來。
“小子,回來了?”
高五的酒碗懸停在嘴邊,望着兩手空空的葉十三,怒火沖天地就是一問。
“狼糞呢?”高五又問。
“你......你......你沒死?”
就像見了鬼一樣的趙大牛,後背一陣發涼,躲在張由甲的身後,也是顫聲一問。
只有張由甲喫驚地望着裂成了三片的門板,不由得握住了佩刀的刀柄。
打死他也會不相信,如此厚實的門板,居然會被葉十三這個慫包打爛。
和張由甲有着同樣想法的高五,第一反應就是抽出佩刀,衝到通道口向外查看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