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東躺在出租屋的單人牀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臉的惆悵。
今天是星期四晚上十點,他剛從派出所下班回來,腳還沒焐熱,整個人累得像散了架。
他剛從警校畢業三個月,分到城郊這個破舊派出所,每天處理的全是雞毛蒜皮的事。
“生活太無趣了,讓我碰上個案子吧,讓我爲民伸張正義,大顯身手!”
李亞東嘀咕着,翻了個身,剛閉上眼,腦海裏突然“叮”地一響,像手機收到短信。
他嚇得坐起來,以爲是又來任務要加班,剛想去拿手機,眼前卻浮現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似乎是隻有他能看見,屋裏昏黃的燈光卻沒一點變化。
【罪惡之眼啓動!注視目標五秒,可查看“罪惡值”及相關記錄】
這一行字一閃而過,更像是幻覺。
李亞東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太多腦子壞了。
可下一秒,他差點從牀上蹦起來。
金手指,來了!
“罪惡之眼?聽起來是專門破案的,可這東西怎麼用?”消化完驚喜後,李亞東一臉懵逼地摸了摸頭。
他盯着桌上的肉夾饃看了五秒,面板沒動靜,又看向窗外路燈下的垃圾桶,也沒反應。
李亞東嘀咕了一句:“這玩意兒沒有說明書嗎?貌似不是系統,更像是一種類似於神瞳之類的金手指。”
正疑惑着,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沉悶緩慢,像拖着甚麼東西。
……
李亞東眉頭緊皺,六號樓,就是他住的那棟,昨晚十點多有人報案,丟了東西,還聽見院子裏有動靜。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昨晚拍的照片還在。
垃圾桶邊的血跡,木板下的運動鞋,沾着草屑的鞋底。
他沒急着開口,抬頭問小王:“報案的人具體說了啥?”
小王喝了口豆漿,塑料杯捏得吱吱響:“五樓一個老太太,姓劉,說她家晾臺上的鹹魚昨晚少了三條,半夜還聽見院子裏有人走動。她懷疑是小偷翻Q進去了,嚇得沒敢開窗,早上六點就打電話來了。”
李亞東皺眉:“幾點聽見動靜的?”
“她說十點多,她睡前去收衣服才發現魚沒了。”小王嘖了一聲,“這老太太挺倔,三條鹹魚非讓我們查清楚。”
李亞東嗯了一聲,腦子裏閃過昨晚敲門那人的腳步聲,沉悶拖沓,跟老太太說的有人走動確實有點像。
他沒多說,這個時候把自己的一些猜測和沒證據的事情說出來沒有必要。
走到靠窗的工位坐下,打開那臺用了五年的老電腦,把手機裏的照片傳上去。
屏幕上,血跡放大後顏色更深,像是滴下去的,運動鞋鞋幫上的暗紅色跟血跡一模一樣,鞋底還有幾根細小的草屑,像從溼泥地裏帶出來的。
李亞東翻出昨晚寫的小本子,字跡潦草。
敲門男,罪惡值65,偷竊嫌疑。
血跡鞋,72,傷害事件。
時間都在昨晚十點到十一點,地點都是六號樓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