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呈現半透明狀態的周牧清飄飄蕩蕩的在她面前晃晃悠悠,還時不時地還要給她拋一個媚眼兒,蘇眠就有一種精神要炸裂的感覺。
所有思路在這一刻凍結,腦海中只剩下了這麼一句話:求助,喜歡的偶像變成幽靈出來勾引色誘她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閉上眼睛,蘇眠不願意再多看上一眼。
這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蘇眠,你怎麼了?”身旁站着的是一個劇組的小姐妹察覺到了蘇眠的異常,壓低着聲音詢問着。
蘇眠垂下眼眸避開目光,搖了搖頭,低聲回應一句:“沒事,剛纔看見了只蟲子飛過去罷了。”
小姐妹倒是也沒多疑,俯身在她的耳邊悄聲的叮囑了句“注意點,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便站直了身體,安靜的聆聽着前面的主演們的關切的詢問。
見狀蘇眠癟了癟嘴,悄悄地揉了揉被自己掐疼的地方,抬頭又看了一眼“飄”到了自己面前的周牧清,抿了抿脣,尋了個機會尿遁,一頭鑽進了距離自己不遠的衛生間裏面。
臨進去前,還還不忘對着周牧清勾了勾手指。
好在周牧清心領神會的較快,飄飄然的跟在了她的身後,一起躲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之後,蘇眠才拍着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是如釋重負的表情,低聲的解釋道:“剛纔外面人多,我若是貿貿然的開了口,會被他們認爲是精神出了問題的。”
點了點頭,周牧清表示理解,一開口,還是令人倍感熟悉的男神音:“剛纔我不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若是有冒失的地方,還請見諒。”
“沒關係,畢竟你也是……我們一個劇組的嘛。”蘇眠目光躲閃的撓撓頭,停頓了兩秒,試探性的開了口:“那個……您、您真的是因爲、因爲感情問題出的車禍嗎?”
一瞬間,周牧清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飄遠的目光引着蘇眠的思緒也漸漸迴轉到幾個小時前。
————————————
……
說着說着,看到周牧清挑了挑眉,表情略有些詫異的模樣,她才驚覺自己剛纔說的話似乎有些歧義,不由得紅了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漲紅着一張臉,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倒是靈巧動人,令人覺得十分的可愛。
但是蘇眠現在卻並不覺得自己可愛,只是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一樣,見到了男神,腦子就秀逗了,完全都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好了,行爲舉止更是完全沒有經過大腦。
這要是被他誤會自己是一個舉止輕浮的女人,那該怎麼辦啊,自己真的是好委屈啊!
這邊蘇眠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鬱鬱寡歡,而站在她對面的周牧清卻是手捏着下巴,眼眸中滿滿的都是盤算和計較。
剛纔蘇眠說的話,可是在他的心裏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怎麼我靠近生人就不行,靠近她就沒事呢?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因爲喜歡我,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應該是還有着其他的原因。而且她還沒有告訴我,爲甚麼單單是她可以看見我,聽見我的聲音。這個看着普普通通的女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祕密。”
周牧清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他覺得自己能夠恢復正常的契機一定就是在眼前的這個女人的身上,於是看着她的眼神越發的熱絡,臉上的笑容也是陽光燦爛。
因爲他的長相本來就是十分的英俊,能夠在娛樂圈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僅僅是他精湛的演技,還有他俊美無鑄的容貌,使得他在殘酷的娛樂圈中,直接S出了一條血路,成功的走到了今天,佔據着重要的位置,輕易的不可被動搖。
蘇眠感受到了這麼強烈的目光的注視,下意識的抬起頭,一下子就和他溫柔如水,卻又熱烈炙熱的目光撞在一起。
然後——
她的臉更紅了,感覺像是下巴處被架了一個火堆,燃起了篝火,燒的她的臉都在散發着無窮無盡的熱氣,烤的整個人都像是置身在一個大火爐之中。
他的目光怎麼會是這樣……
“還沒有請教你的名字。”周牧清一開口,便是性感低沉的嗓音,化成了一隻無形的手,勾着她的心,輕輕地在上面抓撓着,不疼,但是很癢。
蘇眠有些承受不住,感覺腿都有些軟了,連忙用手撐住身後的洗漱臺,以免自己摔下去,那就真的是太丟臉了。
因爲承受不住男神誘人的音線,直接腿軟了。這樣的消息要是傳了出去,以後就真的沒有辦法再混了。
……
蘇眠下意識的又要伸手掐自己,好巧不巧的又摸到了自己剛纔掐的那個地方,一碰還有些疼,倒也使得她清醒了許多,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所以她沒有看錯,周牧清真的……
難道靈魂出竅,還將他原本的真性情都給激發出來了嗎?
若是現在有人看到他這個模樣,一定難以相信,這是平日了冷冷冰冰,不苟言笑的那個周影帝。
差距簡直大的不是一點半點。
抿了抿脣,蘇眠縮了縮脖子,有些膽怯的問道:“周,周影帝,你,你這麼看着我幹甚麼,有,有,有甚麼事情嗎?”
“其實也沒有甚麼事,就是我的請求,還希望你能夠幫我一把,”周牧清繼續對着她眨眼睛,拋媚眼,極盡挑逗引誘之事,“畢竟現在我能找到幫我的人就只有你了,如果你拒絕了我的話,我就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在這個病房裏面,沒有人能夠跟我說話,也沒有人能夠看得到我,你都難以想象的到,我有多麼的寂寞。”
說着說着他便低下了頭,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整個人都像是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即使他狀態是半透明的,也能顯現出他的落寞。
若是他死纏爛打,或許蘇眠還能堅持一下,但是眼看着他這麼一樣,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的樣子,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往那裏一戳,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疼,無比的心疼。
咬了咬脣,蘇眠語氣十分的低的說了一句:“你別,別這樣,我知道你不好過,畢竟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不好受的,但是我真的是爲你好,難道你都不在意你的生命健康了嗎?”
“我現在這樣,就算是在意了又能如何,我連我怎麼能夠回去都還不知道,”周牧清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自嘲的笑容,“而且你不是也說了嗎,靈魂離開肉體太長的時間也不好,所以其實也沒有甚麼太大的差別不是嗎?”
“這個……”
他說的確實也有道理,蘇眠想不出來甚麼能夠反駁他的理由,卻又不想要讓他涉險,只能抿着脣不說話。
見她又不說話了,周牧清眼眸轉了轉,換了一種語氣,帶着濃濃的引誘的意味,壓低了嗓音徐徐善誘道:“其實你也可以換一個角度好好地想一想,你說你是我的粉絲,但是我的粉絲有那麼多,我基本上都沒有幾個認識的,而你也是因爲機緣巧合,才知道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就是你的一個機會,難道你不想要有一個能夠和我單獨相處的機會嗎?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別人都不知道,難道你不心動嗎?”
演戲這麼多年,周牧清向來懂得怎麼樣才能抓住一個人的軟肋,給出讓其無法拒絕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