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乃和親貴女,你們不能S我!
事關兩國百姓,S我便是挑起戰亂!”
刀劍的反光將身着嫁衣的宋若雪小臉照得透亮,她掀開轎簾看去,大道上屍橫遍野。
蒙面的黑衣人們對視一眼,猥瑣的笑容稀稀拉拉響了起來。
爲首的黑衣人直接抬腳踹過去,痛得宋若雪翻倒過去,慘叫連連。
“嘖嘖嘖,還真當自己是尊貴的和親貴女呢,誰不知道是大小姐替二小姐和親啊,不然就憑她這接生婆出身,這榮耀哪能落到她的頭上?”
“乖乖,今兒個還是讓哥幾個好好疼疼你吧!”
宋若雪一聽,便知道這些黑衣人是二小姐宋瑤瑤的人手。
她想不通,既然宋瑤瑤不願意去和親,她就替宋瑤瑤去和親,爲甚麼宋瑤瑤還要派人來S自己?
宋若雪知道自己佔了這麼多年千金的身份理虧,所以等宋瑤瑤回歸之後,她便自甘跟在宋瑤瑤的身邊作爲婢女,親自教授宋瑤瑤京城貴女的禮節和詩書。
她甚至回到了宋瑤瑤的原來的家庭,兩家人都將宋瑤瑤捧得如珠似寶。
從前訂給宋若雪的姻親也都還給了宋瑤瑤。
跟宋若雪訂婚的四個未婚夫,甚至都因爲後來對宋瑤瑤有感情,而與宋若雪退親,讓宋若雪成爲京城盛傳的不祥棄婦。
這些她都沒有和宋瑤瑤計較,欠她的,她都還了。
她不明白爲甚麼自己做到這樣的地步,一退再退,而宋瑤瑤卻依舊要趕盡S絕?
……
“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從前瑤瑤在家的時候,可沒有你這麼懶!死丫頭還不趕緊起來去洗衣服!”
一股蠻力襲來,粗魯的推搡讓宋若雪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她睜眼望去,只見前世自稱她親生母親的宋家奶孃,正將手中木棍高高揚起,毫不留情地朝着她抽打下來。
宋若雪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木棍抽打在手臂上,一陣刺痛。
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痛感,讓她的心猛地一顫。
自己這是重生了?
自從與宋瑤瑤的真假千金身份曝光後,她被換回到這宋家,日子便一落千丈。
宋氏奶孃不僅讓她整日忙裏忙外貼補家用,還把各種粗重的家務一股腦兒都丟給她。
她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往昔十指不沾陽春水。
如今驟然面對這一堆活兒,身體累得不行,晚上睡得自然就沉了些。
只要稍微起晚一點,宋氏奶孃便會對她非打即罵。
嘴裏刻薄的言語,更是直直往人骨頭縫裏鑽。
不止一次,宋若雪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這奶孃親生。
而今日,更是雪上加霜。
宋氏奶孃早前貪圖陳家世子娶妾室那豐厚的禮金,擅自做主,要把她許給陳家世子做妾。
……
說這話的是侯府的管家。
他身形精瘦,卻難掩那股子常年跟在權貴身後練就的世故勁兒。
想當初,他在侯府伺候宋若雪時,那腰彎得恨不得與地面平行。
可宋若雪成了假千金後,他就換了副嘴臉。
他微微仰頭,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後的宋若雪,哪裏還有半分從前的恭敬。
他漫不經心地抬手,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小姐,您也都聽見了,侯夫人念您心切,這事兒可耽擱不得,快隨我回侯府。”
宋若雪站在門後,身姿纖細卻挺得筆直,心中冷笑:那侯夫人平日裏喫齋唸佛,冷心寡情,哪裏會真心思念自己?
怕不過是找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要將她軟禁起來罷了。
她抬眸,掃了一眼管家身後那幾個身形壯碩、面色不善的家丁,心下了然。
今日這陣仗,擺明了是有備而來,無論如何,這管家都不可能空手而歸,定要將她押回侯府,直至那和親聖旨降臨宋府。
重生一世,宋若雪豈會輕易就範?
她面上瞬間換上一副怯懦膽小的模樣,微微福身,輕聲細語道:“管家,若雪昨日纔剛經歷退婚之辱,實乃不祥之人。
前些時日又染了病,這會子正要去三清觀拿藥,祛祛身上的晦氣。您看,可否容我先去趟三清觀?
萬一這晦氣傳給了夫人,若雪可就萬死莫贖了。”
說罷,她微微垂首,看似緊張地揪着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