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當日,沈逸辰奉皇命出征,三載歸來,卻帶了個懷了身孕的女子。
謝花昭看着眼前的俊朗男子,只覺陌生。
“從今以後,你要好生照顧如嫣,讓她安心生下孩子。”
冷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謝花昭緊抿住嘴脣。
半晌,她挑起了蒙了一層水霧的眸子。
“沈逸辰,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
三載得見,不問她過的如何,開口便讓她伺候別的女子。
何其諷刺!
沈逸辰冷淡的說道:“你是本侯的正妻,和諧後院照顧姐妹本就是你該做之事,別不知進退!”
謝花昭一股火直衝喉嚨,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沈逸辰的衣領,紅着眸子叱道。
“我等了你三年,這三年裏,我無微不至的伺候公婆,盡心盡力的照顧小姑子,竭盡所能供小叔子讀書,你卻不聞不問,把心思全都放在別的女人身上,沈逸辰,你還是個人嗎?”
沈逸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謝花昭頓時摔在了牀上,後腰硌在了牀沿上。
她疼的咬住了脣,卻遠不及心裏的痛。
三年前,她與父親入京訪友,在花燈節與沈逸辰看中了同一盞燈,那時的侯府早已破落,寒冬數久,沈逸辰只穿一件單薄的衣衫,直到她帶着十萬兩白銀嫁入侯府,沈家才恢復了昔日的光鮮。
她以爲等待自己的是兩情相悅,永世不離,不想卻是猝不及防的背棄與嫌惡。
……
剛一進院,就聽到了一陣歡笑聲。
“如嫣啊,等你日後過府,就是逸辰的正妻了,你的孩子便是逸辰的嫡長子,日後可是要挺起咱們沈家脊樑的。”
公公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和藹,婆婆更是慈祥有加。
“是啊,如嫣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定能給娘生個大胖孫子。”
小姑子也在一旁說道:“大哥果然有眼光,如嫣嫂嫂纔是真正的美人,不像那個姓謝的,整日就會說教,煩死人了。”
聽到這話,謝花昭雙腿發抖,險些站立不住。
她怎麼也想象不到對她予取予求的公婆,竟是這樣一番嘴臉,小姑子的衣食住行,她更是不曾虧待,若非有她帶過來的豐厚嫁妝,侯府哪裏還有今日丫鬟成羣的風光。
她再也隱忍不住,快步走進房中。
房門開啓的瞬間,屋內頓時安靜。
謝花昭也終於看到了被沈逸辰藏了兩天的趙如嫣。
她不過是五官端正了點,還稱不得美人,即便穿上了綾羅綢緞,也沒有大家小姐的舉止端方。
瞧着謝花昭臉色不好,婆婆乾笑了一聲,介紹道:“花昭啊,這就是你如嫣妹妹,如今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要不了多久,咱們侯府就能添丁進口了。”
趙如嫣並未起身,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拉住了沈逸辰的手,嬌滴滴的說道:“夫君,不是說今晚咱們一家團聚的嗎,她來做甚麼?”
沈逸辰皺了皺劍鋒一般的眉頭,謝花昭確實不該來,讓人無端到胃口。
“你回吧,莫讓如嫣不痛快,飯菜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
老夫人乾咳了一聲,笑道:“銀子自然是沒問題,可咱們硯書剛中會元,兩日後便參加殿試,他對你向來尊敬,若知道你要與他大哥和離,定會影響考卷,你在書硯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總不能再這臨門一腳,讓他無緣三甲!”
“殿試還未考,娘怎麼就說起了如此喪氣的話,莫非不相信我的能力?”
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道身穿鴉青長袍的人影從門外走入,一張臉生的溫潤如玉,俊美無儔,舉手投足之間,既然少年郎的瀟灑肆意,亦有習武之人的英氣。
這個人,正是老侯爺的第二子沈書硯,也是這府中,唯一知道感恩的人。
對謝花昭,沈書硯向來無比尊敬。
謝花昭也將他當成親弟弟一般看待,雖然兩人同齡,謝花昭卻依然謹記自己的嫂子身份。
未了能讓沈書硯安心讀書,她特意在京郊買了一處幽靜的小院,他能在會試中拿下榜首,謝花昭也打心眼裏跟着高興。
“書硯,你回來了。”
謝花昭扯出了一絲笑,眸中的猩紅並未散去。
沈書硯躬身一禮。
“書硯見過嫂嫂。”
他瞧了謝花昭一眼,狹長的眼中帶了幾分探究。
“嫂嫂哭過?誰惹了你?”
小叔子是謝花昭心中唯一的一片淨土,她猶豫再三,暫時壓下了火氣。
語氣溫和的說道:“沒人惹我,書院可有通知何日殿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