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季,大雨滂沱。
京市女子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
顧皎皎穿着款式過時的白T和牛仔褲,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她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拍打着她素淨卻瘦削的小臉。
路邊的黑色轎車下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打着傘往這裏走來,走到她面前的時候,神色有些微愣,“五年了,皎皎你瘦了很多。”
“跟我回家吧,媽親手準備了一桌菜,大家都在等你。”
顧皎皎這才緩慢抬頭,凝視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顧先生,不勞您費心了。”
“顧家,不是我的家,我沒必要回去。”
她堅定地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男人用力地拽住了胳膊,“顧皎皎,你在鬧甚麼!你剛出獄,連高中都沒有畢業,離開顧家的庇佑,你要怎麼生活?”
“我有手有腳,在監獄裏也學了手藝。”
顧皎皎只是平淡地敘述着,語調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彷彿是一個機器人。
對於她這般冷淡的態度,顧言琛一股怒氣湧上心頭,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行!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怨氣,但那是你欠心雅的!而且我們也給監獄打點過了,不會爲難你,當初承諾等你出獄後也會繼續養着你,你還不知足嗎?”
“我欠她甚麼了?”顧皎皎的眼眶蓄着眼淚,但雨水太大了,已然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是顧家的養女,是個假千金,而真千金是她名義上的妹妹顧心雅。
顧心雅小時候被仇家抱走,顧家父母思女心切,在孤兒院收養了自己,後來顧心雅被找回來,因爲她在外吃盡了苦頭,顧家父母對她百依百順。
顧皎皎對此從來沒有任何怨言,自己能被京圈名門顧家收養,已然是麻雀變鳳凰,在顧心雅回來後,更是處處爲她着想,但沒想到的是......
……
謝瀾霆。
她前未婚夫梁景鬱的舅舅。
只是,他常年身居港城,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是你。”
謝瀾霆墨眸微眯,“出獄了?”
“是。”
顧皎皎點了點頭。
蘇浩看了看兩人,眨巴着眼睛,茫然地問:“謝總,你們認識?”
“顧家大小姐,顧皎皎。”
男人的嗓音幽遠,夾雜着一股輕蔑的意味。
顧皎皎縮了縮掌心,悶下了頭。
當初,她是梁景鬱的舔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謝瀾霆還是梁景鬱的舅舅,想來也是深知她的事蹟。
“天哪?她是顧大小姐?”蘇浩睜大了眼睛,似乎不可置信,“變化太大了!”
“顧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認出你......”
蘇浩向她道歉。
……
顧皎皎被他的舉動給嚇到,趕緊推開了他。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舉止怪異,而且他們之間毫無交集,他爲何好心帶她來做造型?
難不成......
不可能!
顧皎皎倒是沒有自戀,她認爲謝瀾霆絕對不可能是看上她了。
“謝先生,你做甚麼?”
顧皎皎警惕地看着他。
“你鎖骨上有一顆痣。”謝瀾霆的視線落在那處,不經意地抬手扯了扯領口。
顧皎皎下意識地低頭,隨即回答道:“對,是天生的。”
她覺得奇怪,不明白謝瀾霆的意思。
“我以爲是髒東西。”
謝瀾霆眸色暗了暗,冷漠地解釋了一句,繼而開口道:“你去陪小澤玩一會兒。”
“我?”顧皎皎有些糾結,“可是,我得去顧家了。”
“十分鐘,我付你十萬酬勞。”男人的口吻不容拒絕,“如果十分鐘內他能開口和你講話,翻五倍,給你五十萬。”
“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