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我緊緊攥着自己的檢查報告。
醫生說我是肝癌晚期,最多還有3-5個月的時間可活。
沒有人不恐懼死亡。
我也不例外。
可比起蘇媛對我的折磨,死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自嘲的笑笑,瞬間釋然了。
把檢查報告隨手塞進隨身的包裏後,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很遠,有差不多二十里路,對於現在的我而言猶如天塹。
但我現在,連坐公交的錢都沒有。
蘇媛不准我出去上班,更不給我錢。
就連我來醫院看病的錢,都是問大學同學借的。
兩塊錢還要麻煩人家...我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幸好,走走停停了一個多小時,我終於到家了。
正準備輸密碼開門,大門卻自己開了。
開門的人,並不是蘇媛,而是一個衣衫不整,頭髮還有些凌亂的男人。
……
我熱情的招呼劉淼進屋做客,可剛迎着劉淼在客廳坐下,我又有點手足無措。
家裏唯一能招待劉淼的,只有剛燒開的白水。
萬幸,劉淼並不在乎這些。
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得知我的病情,可她知道的。
我不想說的事,誰也逼問不出來。
就如同當年蘇媛家中突遭變故,我發了條分手短信便不辭而別一樣。
最終,劉淼放棄了,她哽咽的說道。
“所以,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嗎?”
“蘇媛她…真的…”
劉淼欲言又止的,自然是蘇媛出軌,夜夜與不同的男人在外瘋狂的事。
我沉默了。
蘇媛也知道了答案。
估計,她不論如何也想不到,蘇媛嫁給我的目的是爲了將我囚禁在她身邊,給予我無盡的羞辱與折磨吧?
“早知道蘇媛會這麼對你,一年前我得到你消息的時候,打死我也不會告訴她!”
“可這都是我罪有應得的,不是麼?”
……
頂樓,是專屬於蘇媛的辦公室。
也是她和宋書苟且的地方。
我並未在辦公室內見到宋書,蘇媛閉着眼睛,癱坐在老闆椅上。
我把袋子放到辦公桌上,蘇媛也恰巧睜開了眼睛。
“你來了?”
蘇媛朝我笑了笑,就像是獨守空閨的小嬌妻,終於等到了心上人一般。
可我卻知道。
蘇媛是在炫耀!
炫耀她和剛剛宋書做的事。
她想以此來激怒我,繼而嘲諷我是個等着她垂憐的臭蟲。
而我,卻無半點波瀾。
或許是習以爲常,也可能是因爲我馬上就要死了,不想再計較這些。
我平靜的坐下,沉聲說道:
“蘇媛,我想和你離婚。”
“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會說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