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輝在酒吧喝完酒,正要回家,被一個濃妝豔模的女人揪住了胳膊。
“輝姐,救命!”女人搖着她的胳膊,哭着求。
肖輝認識她,梁玉玲,化成灰都認識的那種。
她不想救,可看着她臉上的傷痕和身後跟過來的幾個凶神惡煞般的男人,還是變成了聖母,將她掩到身後。
“少管閒事!”男人衝肖輝噴口水,揮拳頭。
“她不懂事,我替她給各位大哥賠罪。”肖輝開口,伸手摸着身後梁玉玲的頭,安撫着瑟瑟發抖的她。
“你算哪一個?”男人吼。
肖輝轉身喊侍應拿過一瓶白酒來,仰脖灌下肚去,將空酒瓶在男人眼前晃晃:“酒吧的事酒吧的規矩解決,如何?”
男人詫異的盯她一眼,冷哼一聲,指指旁邊的座位:”坐,你若能再喝一瓶,今兒我就放過她。”
肖輝坐下,男人要了瓶酒,這瓶比剛纔那瓶多出一百毫升來。
肖輝面前全是幸災樂禍的臉!
“輝姐,救命……”梁玉玲還在央求,面色慘白,嘴角滲着血。
肖輝閉了閉眼,拿起酒瓶,朝嘴裏灌去。
酒太多,一次灌不下,換了口氣,繼續灌,一滴淚自眼角溢出,滑落下去。
沒人注意她的淚,都盯着她手裏的酒瓶子。
……
顏江陵斜斜嘴角,苦澀一笑:“還真是暴露年齡啊!幸好我喜歡古董,包括古董電視劇。”
邊說邊走過來,跟肖輝一樣倒立起來。
“還真是個瘋子啊。”肖輝瞧他一眼,學他的口吻。
他不屑一顧的眨眨眼:“你一個人倒立,我站旁邊,好像我欺負你似的,別以爲個個路人都看過流星花園,像我這麼懂你究竟在做甚麼。”
“你對打敗你的對手都這麼友好嗎?”肖輝接着問。
顏江陵甩甩頭:“我尊重我的對手,畢竟敢成爲我的對手且能成爲我的對手的人,目前爲止,只有你一個。”
“榮幸之至,誠惶誠恐。”肖輝回他一句。
顏江陵喘口粗氣:“我們能倒回來好好說話麼?我不愛運動,愛享受。這會兒已經累成狗了。”
肖輝轉過來,理好衣衫,重新紮頭髮。
顏江陵沒倒過來,一下撲倒在地,摔個狗喫屎,姿勢滑稽好笑。
肖輝忍不住笑了。
顏江陵挺身躍起,拍着身上的泥塵,也跟着笑了:“這樣多好,你不知道你笑起來多好看。”
肖輝收了笑,紮好馬尾,覺着橡皮圈上少點甚麼,拿下來一看,橡皮圈上的小熊兩隻水鑽眼睛沒了。
“少了東西?”顏江陵湊過腦袋來。
“嗯,少了兩隻眼睛。”肖輝回答他,走去剛纔倒立的牆邊,打開手機上的電筒,找。
……
兩個人的相遇就像燦爛的煙火,熄滅後便無聲無息,再沒有交會。
顏江陵也並沒有再聯繫她。彷彿那些相遇都只是巧合。
正午,辦公室裏,午休時間。
肖輝打開電腦裏的視頻看財經新聞。
正在重播一場新聞發佈會,主角是顏江陵,西裝革履,神采飛揚,正在介紹新收購的一家公司的預期前景。
他看上去那樣成熟穩重,沒有一點肖輝曾見過的那種酷酷的痞相。
在錯誤的時空見到的錯誤的人。
肖輝心裏感嘆一聲,換臺。
沒看幾分鐘,外面傳來紛繁的吵雜聲,裏面夾雜着她熟悉的聲音。
她把頭埋進臂腕,伏到桌子上,又猛的抬起來。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該來的總是會來。她對於人性的估計,還從來沒有出錯過,儘管她是多麼希望自己能錯一次。
肖輝走出去。
她熟悉的那個男人也是她的親人,站在最前面,聲音最大,表情最兇惡,正大聲叱責攔着他前行的職員。
“宋兒,告訴小倩和老沈,回家吧,下午放假。”肖輝走過去吩咐公司的僱員小宋。
小宋應一聲,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