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京城東郊三十里鳳鳴山。
忠平王大刀闊馬的坐在風波亭中的太師椅上,神色淡淡的把玩着右手食指上的碧玉扳指。
親衛統領江北崖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後,微微彎下身子,低聲說道,“王爺,三千黑甲衛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衝上鳳鳴山。咱們定北軍也將鳳鳴山團團圍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忠平王抬頭看了看月色,清冷的聲音響起,“今兒是初二吧!朔月如鉤,倒是別有一番景緻。”
江北崖一拱手,“王爺,朔月光線最暗,倒是適合咱們今日剿匪。”
忠平王噗嗤一樂,清冷俊朗的容顏瞬間化開,如同清蓮綻放。“北崖啊北崖,你何時纔會風花雪月一點。再好的詩情雅興,也會被你這個莽夫敗光。”
江北崖僵着一張臉,沉聲說道,“若是王爺有雅興,我喚北執、北笙二人上前伴駕。”
忠平王輕聲一笑,“呵呵,你到是乖覺!”
他一拍太師椅的扶手,站起了身,將肩上的斗篷解下,朝後一甩,帶着暗紋的漆黑斗篷在空中展開劃出一道弧線,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
忠平王一身漆黑戰甲,泛着冷光,他目光森冷盯着鳳鳴山山頂,“時辰到了!”
江北崖一拱手,“是,王爺!”
他轉身朝後看去,三千黑甲如同三千柄泛着寒光的鋼刀站在風波亭外。
只等忠平王一聲令下,便會遇神S神,遇佛S佛。
忠平王盯着山頂,“刷”的一聲抽出腰間戰刀,淡淡說道,“黑甲衛聽令!”
“刷!”
……
莽漢並沒有被堵住嘴,他死死的盯着忠平王,惡狠狠地吼道,“你S了我吧,我甚麼都不會說的。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當年的奶娃娃,如今竟讓我跌了個大跟頭,願賭服輸,你S了我吧!”
江北崖抿了抿脣,他偷看了忠平王兩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才忍不住說道,“就算是做山匪,多少也應該讀一些書纔是,願賭服輸不是這麼用的。”
忠平王一愣,瞥了江北崖一眼。
江北崖臉色一僵,立刻收起眼中嫌棄,冷下了一張臉。
忠平王收回視線,看向莽漢。淡淡說道,“不急,再等等!”
黑甲衛並沒有因爲莽漢被俘,就對其他山匪收手。而是依然刀光凜冽的收割着山匪的性命。
無數鮮血從屍體的斷頸中噴湧出,在山寨的土地上流淌,匯聚在一起,快速漫延。很快就浸入了土地,將整個山寨的地面的染成深紅。
忠平王白色的靴底也被鮮血浸透,腳上的戰靴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莽漢的雙膝跪在地上,他不斷地挪動位置,可鮮血依舊浸溼了他的褲子。
他跪在昔日兄弟的鮮血中,如同浸入血海一般,就連掛在天上的弦月也變得赤紅。
此時,坐在他面前一臉淡然的忠平王,在他眼中已變成了玉面閻羅,彷彿隨時能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永世不得輪迴。
莽漢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彎了下去,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雖然無人掐住他的脖子,可此時他即使把嘴張到最大,嘴角都裂開蹦出血漬,也難以將空氣吸入身體。
他已經完全陷入恐懼之中,一張臉漲成了深紫,就要將自己憋死了。
江北崖撇撇嘴,大步走上前朝着莽漢的臉甩開膀子就是一巴掌。
“啪!”
……
那人速度奇快,只幾息的功夫就要消失在衆人眼前。
忠平王嘴角一翹,他站起身一伸手。
江北崖連忙將背上的黑蛟長弓取下,放在了他的手中。
忠平王從箭筒中抽出一支長箭,他彎弓搭箭,將弓弦拉成滿月,箭鋒直指那越來越小的黑影。
“咻!”
長箭破空而出,咆哮着朝着那黑影飛撲過去。
“啊!”一聲慘叫,那黑影從空中跌落。
隨後兩名黑甲衛便抓着一顆頭顱從遠處跑了回來。
黑甲衛將頭顱送到忠平王面前驗看。
忠平王一見,失笑出聲,他指着那顆頭顱淡笑道,“原來又是一位老熟人!”
··········
京中,榮國府
“寶二爺回來了!”
“是二爺,二爺回來了!襲人姐姐!二爺回來了!”
“熱死了,熱死了,快把我披風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