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傅鄴寒的妻子的八年內,裴清寧爲他坐了五年牢,墮了三次胎。
第三次流產時,她被折磨的脛骨斷裂,下身血流不止。
男人只是摟過長得像季霜然的新歡,當着她的面纏綿恩愛。
“誰讓你在霜然走後迫不及待搶了她的位置!你這個舔狗不是很驕傲能當我的妻子嗎?”
“這點疼都忍不了,還不如直接去死!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一個毀容的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八年前,季霜然和傅鄴寒如膠似漆。
前者卻突然消失,留下配不上男人的字眼。
傅鄴寒備受打擊,就此消沉,茶飯不思。
傅奶奶自然不願看唯一的親孫因一個女人頹廢,便從傅家資助的窮學生裏選了一個最好控制的,裴清寧。
她想過拒絕,可傅奶奶以她的癡傻妹妹要挾。
更何況高中時代,她也偷偷喜歡過這個善良幫助過自己的男人。
傅鄴寒被保鏢強壓着和裴清寧領了證,婚後三個月,雖然他依舊冷冰冰,可那段時間卻是八年內她過的最舒服的一段時間。
傅奶奶眼看男人不碰她,便下了劑猛藥將兩人關在同一個房間。
那晚,她被折磨到昏迷,醒來時男人柔和了神色哄她。
後來查出有孕,男人更是關心送保胎藥讓她休養。
……
接下來幾個小時內,裴清寧捂着疼痛的小腹面白如紙,一陣陣的絞痛讓她思緒混亂。
可手上的拖把卻始終沒放下。
天快亮時,房門被重重敲響。
“裴清寧,趕緊滾出來做飯!”
女人勉強睜開眼,下一秒男人走近。
“這麼一副病焉焉樣子給誰看,又不是第一次流產了,這麼矯情!”
待看清不遠處妝容精緻的女人,她瞬間怔住,消失八年的季霜然怎麼回來了?
“發甚麼愣,趕緊做飯,要是讓霜然餓着,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清寧艱難點了頭,拿出柺杖踉蹌下樓。
趁着男人換衣的間隙,季霜然主動來了廚房,上下掃視女人。
“你就是裴清寧?真是可憐,我聽說,你流產多次再也懷不了孩子吧。”
對上她挑釁的目光,裴清寧默不作聲。
可季霜然卻意味不明地笑了,對自己臉左右各打了個巴掌,無力倒在地上。
“清寧妹妹,你怪我回來我能理解,爲甚麼要動手呢?
這八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阿寒,我只是生了重病,不想讓阿寒傷心纔不告而別的。”
……
夢中裴清寧抱緊了自己,忍不住發抖。
男人的輕視和傅家衆人對她的羞辱讓她直不起腰,甚至有不知情的人拿坐過牢的事嘲諷她下賤。
她突然感到很累,可是媽媽告訴過她,人要感恩。
甚至想到妹妹呆呆的笑容,她纔有動力咬着牙在喫人的傅家待了一年又一年。
“清寧,你醒了?醫生說你是中暑加貧血導致的暈倒,這幾天別惹小寒生氣。”
裴清寧苦笑着點頭,看着傅奶奶離開的背影,一陣心酸。
她從不會主動跑到男人面前,多是男人看她礙眼處處找茬。
直到看到銀行卡餘額,才露出一抹笑。
“喂,您好是南城中心醫院嗎?我想問溫君庭醫生在嗎?”
得到答覆後,她長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自從出獄後,她在雜物間住了許久,這裏狹小潮溼遠不到別墅其他房間採光好。
可傅鄴寒不同意自己住其他房間,說是自己不配。
每當這時,她就覺得可笑,曾經剛步入婚姻的她竟還幻想和他的未來!
她將各種衣服打包裝好,靜靜靠在門邊休息。
只是雜物間到底不隔音,傭人的議論很快傳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