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中裴清寧抱緊了自己,忍不住發抖。
男人的輕視和傅家衆人對她的羞辱讓她直不起腰,甚至有不知情的人拿坐過牢的事嘲諷她下賤。
她突然感到很累,可是媽媽告訴過她,人要感恩。
甚至想到妹妹呆呆的笑容,她纔有動力咬着牙在喫人的傅家待了一年又一年。
“清寧,你醒了?醫生說你是中暑加貧血導致的暈倒,這幾天別惹小寒生氣。”
裴清寧苦笑着點頭,看着傅奶奶離開的背影,一陣心酸。
她從不會主動跑到男人面前,多是男人看她礙眼處處找茬。
直到看到銀行卡餘額,才露出一抹笑。
“喂,您好是南城中心醫院嗎?我想問溫君庭醫生在嗎?”
得到答覆後,她長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自從出獄後,她在雜物間住了許久,這裏狹小潮溼遠不到別墅其他房間採光好。
可傅鄴寒不同意自己住其他房間,說是自己不配。
每當這時,她就覺得可笑,曾經剛步入婚姻的她竟還幻想和他的未來!
她將各種衣服打包裝好,靜靜靠在門邊休息。
只是雜物間到底不隔音,傭人的議論很快傳入耳中。
“少爺對霜然小姐真是深情,後天可是要爲霜然小姐辦回歸宴會呢?”
“那可不是,我聽說霜然小姐的婚紗已經讓人去定製了,咱們肯定就要換女主人了!”
“好是好,那雜物間那位會被趕出去吧,我看她腿瘸了還有點可憐。”
“可憐?她當初可是迫不及待借老夫人的勢和少爺結婚,別說她是被迫的吧!”
一陣鬨笑後,裴清寧扯着脣自嘲看向天花板,當時的她沒有選擇,現在更是沒有。
下午,她拄着柺杖出門時,卻撞見傅鄴寒正在花園裏鬆土。
向來有潔癖的他不顧髒污種着玫瑰花,而旁邊是早已枯萎被連根拔起的向日葵。
那是她曾經種下的,只是到底礙了眼。
“阿寒,辛苦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記得我最喜歡玫瑰。”
兩人動情擁吻,裴清寧別開眼,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走出傅家後,她感到久違的自由,
醫院病房內,她看着帶着稚氣玩鬧的妹妹,眼眶一熱。
當時母親離世,自己打工養活兩人,一時不查,六歲的裴顏發燒壞了腦子。
儘管這些年一直在努力治療,可情況並沒有改變多少。
好在,她走後還可以爲她留下一筆錢生活。
“清寧,你來了,快坐,小顏最近鬧着要見你。”
裴清寧回頭看見一身白大褂的溫君庭,笑着應聲。
許久,她拿出銀行卡遞到男人面前,
“溫學長,我知道您家有錢不會在意我這點小錢的,如果我哪天死了,我求您在我走後每月給療養院匯款,我算過了,這筆錢足夠讓小顏喫穿不愁。”
溫君庭變了臉色,反應過來扣住她的手腕,燙傷的紅腫依然清楚。
“甚麼意思,是傅家?”
“不是,我癌症晚期,治不好了。我想來想去,這麼多年只認識你一個靠譜的朋友,所以才……”
病房內一時無言,只剩下裴顏喫着薯片看着動畫片的笑聲。
“傅家知道你生病的事嗎?”
裴清寧笑着搖頭,目光堅定。
“傅奶奶答應讓我和傅鄴寒離婚了,我不想再用傅家的錢了。”
溫君庭握緊了拳,又驟然鬆開。
許久,他嘆了口氣。
“我答應你,但是先跟我去做個全身檢查,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