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溼的牢獄內,獄卒鄙夷地看向趴在稻草堆上奄奄一息的少女,提着張認罪書:“盛姑娘說了,只要你肯認罪,念在你伺候她幾年的份上,不會計較你的過錯,還要將你接回身邊做丫鬟。”
盛錦初攥着拳,一字一句道:“我是盛家嫡女,她纔是冒名頂替!”
話音落,獄卒扯住了她的頭髮,加重手中力道,兇狠道:“別敬酒不喫喫罰酒,還心存僥倖!”
“我是盛家嫡女!我纔是!!”她泣聲哭喊,用盡全力伸手將認罪書撕毀。
獄卒惱了,起身取下牆上懸掛的馬鞭,揚起手毫不手軟地抽打。
一下,兩下......
力道極狠。
鞭鞭見血,新傷舊痕縱橫交錯,一圈又一圈,血流不止。
盛錦初趴在地上緊緊咬着脣不松,臉色慘白如紙,眼中還有大顆淚滴,倔強地不肯喊出聲。
她蜷縮起身意識逐漸模糊,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站着的盛嫣嫣,她瞳孔一縮。
盛嫣嫣嫌惡的用帕子抵在口鼻下,嚇得往身旁男人懷中縮了縮;“予安哥哥,我好怕......”
男人溫柔地抬起手遮住了盛嫣嫣的眼:“嫣嫣,一個賤婢而已,又差點兒害死你,死不足惜!”
“予安哥哥,可錦初畢竟伺候了我十年,盛家被滅門,我可是將她視爲親妹妹。”
男人一臉心疼地攬住盛嫣嫣。
獄卒討好上前道:“盛姑娘,這丫鬟嘴硬得很,捱了百鞭也不肯招,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
……
盛錦初站在半山腰眺望遠方,入眼一片白茫茫,隴西的大梵山景色宜人,上輩子她住在這呆了足足三年。
冷風颳過,她驟然清醒過來,深吸口氣,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對身後二人說道:“一個時辰後咱們下山,回祖宅。”
翠珠滿臉不贊同:“姑娘,祖宅已被燒燬,您孤苦無依回祖宅,出事了怎麼辦,若是夫人知曉您私自下山,會生氣的,您再忍一忍,等夫人派人來接。”
盛錦初眸色一暗。
上輩子她帶着方嬤嬤,翠珠兩人去京城,半路上馬車壞了,翠珠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她急得不行,找了兩日也不見人影。
直到在盛嫣嫣身邊見着了翠珠,翠珠也是第一個指責她是冒牌貨的人。
該死。
此刻翠珠下巴一抬,不悅地看向了方嬤嬤:“此事聽我的,夫人沒有來信之前,誰也不能離開大梵山!”
“啪!”
一巴掌甩在了翠珠臉上。
翠珠滿臉不可置信地捂着臉,還未問出聲又被盛錦初掐住了脖子,呼吸一緊,窒息感撲面而來:“姑......姑娘?”
“還要聽你的麼?”語氣森森,帶着S氣。
嚇得翠珠惶恐搖頭。
盛錦初收了手,長眉一挑:“收拾行李!”
……
盛家獨女回了城,買了數十個丫鬟小廝,還有看門的護院,甚至在前院單獨闢出一間院子,養了上百個護院。
動靜之大,隴西城的百姓路過盛家時都會忍不住伸出腦袋往裏看看。
傍晚
翠珠看着盛錦初換上了一襲浮光錦,還有梳妝盒裏也擺上了無數頭飾,就連送來的鞋尖上都鑲嵌着碩大的東珠。
看得翠珠直咂舌:“姑,姑娘,老爺私底下給您留了這麼多私產,您怎麼從來不說?”
盛錦初沒好氣瞥了眼翠珠:“我是父親獨女,盛家多年經商,積攢的財富數不勝數,有些財是不能露出的,你懂甚麼!”
翠珠訕訕應了,眼珠子直往盛錦初的妝匣子瞟,貪婪得直咽口水。
透過鏡子,盛錦初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她冷笑,並未拆穿。
次日,盛錦初沒了睡意,一閉眼腦子裏全都是趙氏和盛嫣嫣親近的那一幕,乾脆直接坐起身。
方嬤嬤聽見動靜,撩起簾子進來:“姑娘怎麼不繼續睡?”
“睡不着了。”
她披上了衣裳,坐在書桌前看起了佛經,逼着自己冷靜下來,屋子裏點燃了安神香,有助於她靜心凝神。
不知不覺抄了近兩個時辰的經書。
再抬頭時,天已經大亮了。
“翠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