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耳邊不斷傳來焦急的哭喊聲,周時宜被迫睜開沉重的眼皮,額頭上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環顧四周,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間陰冷潮溼的牢房中,身下是散發着黴味的枯草,四周是血跡斑斑的青石牆壁,生鏽的鐵柵欄將她與自由隔絕。
她的心中湧起了無數疑問: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我穿越了?
十五六歲的丫鬟滿臉淚痕,聲音哽咽:“小姐,你終於醒了。剛纔你一頭撞在牆上,奴婢還以爲......”
撞牆?她恍然大悟,難道是這身體的原主因爲無法承受牢獄之苦,選擇了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理清思緒。
她轉向那個滿臉淚痕的丫鬟,聲音有些發抖:“我是誰?我爲甚麼會在這裏?”
丫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可置信,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小姐,您是當今周丞相家的二小姐時宜啊。”
周時宜,這個名字與她前世的名字如此相似,只是字不同。
丫鬟哭得更兇,哽咽着說:“當今太子污衊老爺謀反,皇上一怒之下,抄了丞相府,小姐這才......”
周時宜心中一沉,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她試圖尋找一線生機:“那老爺......我爹有沒有關係好又能在朝舟說上話的人,或者有沒有搬救兵?”
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不清楚,只是今早,小姐曾託人傳話給太子妃,求太子妃能看在往日父女情分上,爲老爺說上幾句話,只是到現在仍沒有人回報,只恐怕......”
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那人帶着周時宜在京城的小巷中快速穿梭,直到追兵的聲音消失不見,這才停下腳步。
他躬身行禮:“在下秦霄,奉裴大人之命,特來搭救小姐。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先帶小姐到安全的地方。”
她心中充滿了疑問,但知道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
秦霄揹着周時宜在京城的小巷中穿梭,最終來到了一座普通的民宅。
他將周時宜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我們暫時在這裏躲避,等風頭過了,我會送小姐出城。”
周時宜環顧四周,房間雖小,但傢俱用品一應俱全,只是久未住人,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她找了個凳子坐下,抬頭看向秦霄,心中暗想:這個人武功不弱,卻如此容易臉紅。不過他看起來老實可靠,或許能從他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
在周時宜的巧妙盤問下,秦霄透露了不少信息。
原來裴大人名裴雪歸,是太子的貼身御醫,醫術高超,只爲太子和皇上看病。
他與太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不僅醫術精湛,武功高強,而且爲人清高,很少與人來往,太子對他極爲看重,視他爲軍師,宮中無人不敬他三分。
周時宜和姐姐周忍冬從小就與太子和裴雪歸相識,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一年前,周忍冬被定爲太子妃,原本即將大婚,卻不料發生了這場悲劇。
至於周丞相謀反的真相,秦霄作爲下人,自然無從得知。
周時宜和秦霄在房間裏交談,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晚。
就在他們稍稍放鬆警惕時,屋外突然火光沖天,腳步聲和喊聲此起彼伏:“就是這間屋子,下午有人看見一男一女進去了,很可能是逃犯......”
……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穿越,但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承琰太子不S她,就讓她平靜地過完這一生吧。
第二天早上,周時宜是被餓醒的,揉着扁扁的肚子,她想着該如何離開這裏。
這霖霜院,除了圍牆是青石做的,屋頂是琉璃瓦,其他全是木料做成的。
如今入秋了,又沒有人打理,院子裏的花草樹木大多都枯死了。
一轉眼,計上心頭......
周時宜收集了一些枯枝敗葉,放在牀邊,用火點燃,待牀單被罩被點燃,頓時煙霧大作。
院門口的兩個小太監已經發現屋裏的火勢,邊跑去井裏打水邊大聲喊:“着火了......着火了......”
周時宜躲在院子一個角落裏,看着一片混亂的場景,抓準時機,悄悄溜出院門,迅速的向旁邊的小路跑去。
周時宜不認識路,只能胡亂竄,還要小心翼翼的躲開跑去救火的太監宮女。
她跑到一座花園,正想着蹲下去躲過今日,等天黑了看能不能混出皇宮去。
冷不丁,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皇宮森嚴,縱使你逃出冷宮,也不可能逃出這皇宮,更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周時宜緩緩轉過身,對上那張俊朗的威嚴中透着高貴的臉,承琰太子沉着臉看着周時宜,半晌後,他轉過身往回走去。
周時宜爲難,承琰太子沒有說怎麼處置她,跟他走還是在原地不動?
略微想了一下,她在承琰太子身後五步遠處,亦步亦趨地跟着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