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深冬,山林裏的積雪足有半尺來厚,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趙威裹着破爛的棉襖,頭戴着狗皮帽子,拎着一把陳舊的老獵槍,腳步艱難地在雪地裏跋涉。
冰冷的空氣就像刀子一樣刮過喉嚨,彷彿能把肺都凍住。
在這惡劣的環境中,他必須想辦法儘快弄到一點獵物,讓家中的妻兒老小,能活下去。
趙威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積雪,再重重地哈着氣,藉此汲取一點點熱量。
呼出的熱氣瞬間在眼前化作一團團白色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原本是一個特戰偵察兵,在執行一項隱密任務的時候,遭遇了對手的連環追S,車子被撞擊,墜落大橋喪生。
沒有想到,再一次睜開眼睛時,會重生到一個同名同姓的男人身上。
對方是一個混不吝的酒鬼,爲了還酒債,竟然打算把老婆送人。
老婆叫雲秀,年芳20,不僅長得水靈漂亮,還勤勞能幹,是百裏挑一的好女人。
但好女配賴漢,原主生來就是個太監,根本同不了房。
害怕被人嘲笑,就把一切推到雲秀身上,罵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平素更是喜歡借酒澆愁,動折打罵侮辱。
昨日喝了大酒後,帶着一羣狐朋狗友回來,嚷嚷着要把雲秀送人還債。
一家人聞言大驚,自然是吵鬧不休,原主在酒醉的情況下,不小心將頭磕到牀沿上一命嗚呼,這才讓趙威得以重生。
被當作物品的雲秀,不住地磕頭,悽慘地哀求聲聲泣血。
……
龍門山,臥牛坪。
趙威行走在雪原之上,敏銳地聽到山林不遠處,傳來“嘎嘎,嘎嘎”的連續叫聲,有些響亮、粗糲,富有節奏。
這是一種叫嘎嘎雞的飛禽,整體羽毛顏色和岩石有些相似,所以又得名石雞。
此時在白雪皚皚的襯托下,這雞還是挺扎眼的,有些小圓胖,過冬的動物,都略微有些脂肪,正是最爲肥美的時刻。
最主要的是,它是羣居性鳥類,少則幾隻,多則十幾只。
數量多,成功率自然會提升許多。
畢竟是從小跟着爺爺進山打獵過的,趙威很快就弄了一個套索陷阱,然後躲在一旁,學着這個雞的叫聲,將其引誘過來。
他這叫聲學了個八成,這些雞隻停頓了片刻後,就朝着他這裏走來。
這一次設的陷阱,是專門絆腳的。
在這個嘎嘎雞的活動路徑上,用樹枝設置一個簡單的障礙物,在樹枝上繫上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上一個重物。
在樹枝旁邊的地面上,挖一個小坑,將採集而來的植物種子、漿果等,丟入坑中。
當嘎嘎雞去喫時,碰到樹枝,就會觸發機關,被重物壓住。
當然,除了這個絆腳陷阱,還有套索陷阱。
哪樣方便用哪種,大面積撒網,靜等結果便是。
嘎嘎雞還是挺謹慎的,在雪地裏面來來回回地走動着。
……
“眼下天冷了,學校也休學了,這是五毛錢,明兒個你去城裏面跑一趟,把你四叔接回來,還有他的那些行李啥的,不能弄丟了。”
其奶像是在發號施令,真當自己是個皇太后了,威嚴十足。
就這?
這應該算是肥差吧,來回兩毛錢的車費,還能剩下三毛錢,喝兩頓大酒。
家裏面那麼多人,甚麼時候輪得他掙這個錢了?
趙威想了想,對其道:“行啊,明兒個正好帶着我媳婦一起進城耍耍,她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一次呢。”
突然被點名了的雲秀心砰砰的亂跳,眼裏含淚都快哭了。
好端端的帶她去縣城幹甚麼?
莫非還是不饒她,還要拿她去換錢?
其奶聽到這個,卻是眼前一亮後,這才道:“也好,帶上吧,到時候也好有個退路。”
“啊?啥退路?”
其奶慌亂地掩飾起來:“沒有啥,讓你怎麼做,聽着就是。”
“真是的,老婆子對你們這一房夠可以的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都給我省心點吧。”
其奶說着說着,還怒氣衝衝地走了。
趙威倒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時間弄清楚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