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請問您覺得,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甚麼呢?”
陸依然靜靜看着電視上的採訪畫面。
屏幕中,江御辰一身筆挺西裝,眉目俊朗。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他眼底不自覺多了幾分柔軟。
“愛一個人到極點,就是心疼。”
記者露出羨慕的表情:“您說的是陸小姐嗎?”
江御辰笑得溫柔:“不然還能有誰?”
沒錯,海城人人都知道,江御辰愛慘了陸依然。
因爲她說喜歡飛屋環遊記,高高在上的江大總裁就親自打磨木材,塗上油彩,一比一還原了動畫片的小木屋。
半夜她隨口唸叨了一句想喫青團,江御辰直接開車飆到鄰市,只爲讓她喫到新鮮出爐的青團。
他也真正做到了愛的極高境界——心疼。
在一起八年,他從未碰她。
即使到了意亂情迷的時候,他寧願忍着洗個冷水澡,也不肯做到最後一步。
陸依然也曾經紅着臉問過他,爲甚麼不願意。
江御辰只是笑着揉揉她的頭:“傻瓜,這麼美好的事情,當然要留到新婚夜。不急,你早晚都是我的。”
……
等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陸依然才緩緩撐站起身。
從江家出來,一陣引擎聲突然傳來。
陸依然回頭目光直撞上迎面走來的江御辰,他神色焦急,卻在看見她的一瞬變得驚訝慌亂。
“然然你,這麼晚你怎麼出來了?”
陸依然沒說話,視線落在他西服裏面的白色襯衫上。
本來系錯的紐扣已經回到正確的位置上,玫粉色的脣印自領口一路染到胸前。
已經死了的心再被掀不起絲毫漣漪。
陸依然視線越過江御辰看向停在不遠處坐在車裏的女人。
“我有份文件落在家裏,回來的路上剛好碰見周祕書要打車去公司,就順便帶上她一起了。”江御辰鎮定自若的解釋。
周小桐聞聲推開車門,無害的笑着朝他們走近。
“是啊依然姐,是江總好心讓我搭他的車,你可千萬別誤會。”
他們一唱一和,言語中聽不出絲毫破綻。
可惜,周小桐眼眶還紅着,話音也藏着哭泣後的哽咽。
他們是真的把她當成傻子了?
好聚好散,陸依然原本是這樣想的。
……
被她隨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閃爍着江御辰的名字。
沒注意到顧辭修驀地沉冷的眸光,陸依然大大方方把電話接通,話筒中傳來江御辰滿含愧疚的溫柔話音。
“然然對不起,公司這事情比較嚴重,我必須要出差幾天,不能過去接你了。”
陸依然隔着話筒都能隱約聽見電話那端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想來也是,任誰都無法接受被自己深愛的男人拋棄在冷風夜裏,何況她肚子裏還懷揣着江御辰的軟肋。
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
知道江御辰這幾天都不會露面,陸依然樂得輕鬆。
“好啊,我也想多陪姑姑住幾天呢。”
等到電話掛斷,陸依然一抬頭,直對上男人緊張的目光。
“你還打算回…”
問題到了嘴邊,顧辭修頓了頓,又突然改口:“婚禮的地點流程都需要籌備,不如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我好回去請婚假。”
“好啊。”
陸依然回答的乾脆。
看了眼時間,她直截了當:“民政局還有一個小時下班,我們現在趕過去,時間應該來得及。”
此話一出,顧辭修本來深邃的眸底飛速閃過一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