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會後臺化妝間裏,傅雲笙用堅實的手臂將女人死死抵在牆角。
江箏透過門縫看着裏面這一幕,目光也由最初的震驚變得逐漸死寂。
她死咬下脣,不敢發出丁點聲響,眼睜睜看着她的丈夫此刻面對着另一個女人滿臉情動。
分明她纔是傅雲笙的合法妻子,但此刻,彷彿她卻纔是那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江箏不敢想象,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丈夫究竟和她的姐姐苟且過多少次。
似乎是錯覺,江箏彷彿看見江湘往她這瞟了一眼,嬌嬌的開口問,“我和江箏,你到底選誰?”
江箏聽到瞳孔一顫,卻對問題的答案沒有期待。
整個京市都知道,江箏是傅雲笙放在心尖上的人。
在此之前,江箏也是這樣認爲的,畢竟她與傅雲笙攜手十年的感情堅不可摧,可眼前這一幕卻讓她堅定了十年的念頭瞬間崩塌。
沒等聽到裏面的回答,江箏已經轉身離開。
其實這樣也好,沒親眼見到這一幕,她還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離開......
江箏轉身的下一秒,傅雲笙的大手就已死死扼住江湘的下巴,語氣狠戾,“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妻子只有箏箏,跟她比,你算甚麼東西?”
傅雲笙的目光冷如仇敵。
江箏回到慈善晚會現場時,已經是一身冷汗,眼裏毫無光彩,腦子裏幻燈片似的反覆迴盪剛纔那一幕。
相愛多年,每天都不厭其煩說愛她的丈夫,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
江箏抬頭的視線,鉤子似的鎖在傅雲笙臉上,看得人一陣陣發怵。
她跟江家是一家人,還是傅雲笙跟他們是一家人?
她原本在福利院長大,雖然生活算不上富足,但至少衣食無憂,可五歲那年,江致強將她從福利院帶走。
那時的江箏,還傻傻地以爲自己也有了家人。
她後來才知道,江湘先天患有嚴重的遺傳病,需要長期換血維持生命,而她江箏,就是她江湘的**血包。
每月固定爲江湘換血之餘,她還要兼任照顧江湘的責任。
江湘失足摔倒,她捱打。
江湘不寫作業,她捱打。
就連江湘自己耍脾氣不肯喫飯,捱打的也是她。
從小到大,江箏甚至不記得自己身上有過一塊好肉。
而她和傅雲笙是初中認識的,傅雲笙父母雙亡,在親戚家裏過着寄人籬下的苦日子,同病相憐的兩人,像是在雷雨暴風中遇到的同伴。
從十五歲那年起,他們就緊牽着對方的手,生怕一個疏忽就會失去彼此,可現在,江箏看着傅雲笙卻總覺得陌生。
他分明見過自己在江家受了多少苦難,又怎麼說得出是爲了緩和她和江家的關係,纔跟他們合作的?
江箏最終還是妥協了,沒有追問,“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
她知道傅雲笙的心還在她身上,只是分給了江湘一部分,但一顆心,只能給一個人,與別人同享的心臟,她嫌髒。
……
江箏花了兩個小時才燒完那些照片,光着腳走回臥室重新上牀。
冰涼的小腳無意間碰到傅雲笙,哪怕在熟睡中,傅雲笙還是下意識攥住她的腳,緊緊貼在自己肚子上取暖。
下意識的動作不會騙人,可他的心還是散了。
江箏燒掉那些照片,已經處理好了灰燼,但陽臺經過一晚,還是殘留着焚燒後的氣味。
傅雲笙鼻子靈敏,一下就聞出來了。
“你燒東西了?”
江箏用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
“昨晚想寶寶了,給他燒了點紙。”
傅雲笙喫飯的手瞬時一頓,看向江箏的眼裏瞬時佈滿心疼。
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江箏小時候爲江湘做了太久血包,身體一直不好,這個孩子是好不容易纔懷上的,可那時候她跟傅雲笙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壓根離不了人。
孩子也在那個時候因爲太過勞累,掉了,沒能保住。
公司起步後,傅雲笙就逼着江箏回家養身體,直到現在,江箏沒受過半點操勞,但也沒能再有孩子。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傅雲笙回手將江箏抱在懷裏,聲音中壓抑着顫抖,彷彿與她一同難過。
江箏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