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葬禮賓客已經是晚上十點。
姜柚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看到了玄關處那雙鞋。
她失聯了七天的丈夫回來了。
母親走得突然,前後不過三天時間,這期間她給顧臨淵打了不下百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從醫院到殯儀館再到葬禮,若是沒有親友幫忙,她怕早就撐不下了。
此刻姜柚身上還殘留着殯儀館香燭的味道,與屋內的冷杉薰香格格不入。
滿臉疲憊地將包放在鞋櫃,換上拖鞋往裏走。
客廳,男人正斜倚在窗邊打電話。
顧臨淵站在走廊定定看着她,男人聲音很低,嘴角帶着淡淡笑意。
她嘴角泛起苦澀,原來手機能接通啊,她還以爲丟了。
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她連話都懶得說,更不想質問男人爲甚麼失聯。
不重要了。
當初選擇和他結婚就是因爲意外救了顧臨淵的爺爺,並且當初母親危在旦夕,他身爲總統,手裏有豐厚的醫療資源。
如今母親走了,這些東西對自己也沒甚麼用了。
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撐了三年,也算到頭了。
……
顧臨淵一夜未歸。
早上九點,姜柚便收到了昨晚叫人幫忙擬定的離婚協議。
姜柚登上電腦端,從頭到尾仔細閱讀了一遍。
紙張順着打印機緩緩吐出,整理、裝訂、簽字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
筆蓋合上那一刻,姜柚彷彿聽見心底甚麼地方也關上了。
掏出手機下了預定單,中午十二點,協議會準時送到總統府,顧臨淵手上。
洗澡,換衣服,收拾物品。
她的東西少得可憐,僅用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三年了,來是這個箱子,走時還是這個箱子。
也算是有始有終。
鏡子裏的人眼底泛着青,那股時常籠在眉間的擔憂已然不復存在,雖沒休息好,面上卻多了份鬆快。
一切就要結束了,及時止損,多久都不算晚。
早上十點半,姜柚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劉嫂正拎着水管澆花,見姜柚出來,禮貌打招呼,“太太是要出差嗎?”
姜柚淺笑,沒多說甚麼,只是禮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