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落於S市市區黃金地段的咖啡廳,格外安靜。
林曉柔坐在靠窗的位置,優雅地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繃着一張臉的男人。
他玩味地轉動着手中的咖啡杯,失笑道:“你憑甚麼以爲我會娶你?”
林曉柔身子猛地一僵,她雙手攥緊掌心的褐色顆粒,不動聲色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隨即揚起一抹利落的笑容,“你會娶我的。”
話音剛落她的手就不安分地向着韓俊楓伸過去,在她指尖將將觸碰到男人的皮膚時,他嫌惡地收回手,聲音冷冽,“我不知道你是用甚麼手段說動我父親讓我坐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他瞳孔裏散發出危險的光芒,頓了頓,接着冷笑道,“收起你所有的心機,別挑戰我的底線。”
林曉柔的手僵在半空裏良久,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的剎那,她轉動手腕做了最後的博弈。
她必須嫁給韓俊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韓俊楓一口飲盡杯中的咖啡,倏然起身,多看了林曉柔一眼,女人眉眼含笑,看着他就好像……看着獵物。
從咖啡廳到停車場,他走得極快,但是體內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度,他甚至將外套脫下來拿在手裏,也無濟於事,拉開車門時,韓俊楓才發覺,那個厚顏無恥冒出來要他娶她的女人正尾隨他。
韓俊楓煩躁地靠在車邊,想要坐進車裏,後知後覺,自己全身無力。
他高大的身影向着林曉柔靠過去,大手遏制住她的脖頸,咬牙切齒:“你給我下藥?”
林曉柔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向後倒退一步堪堪站穩,極力拖住男人的身體,感受到他身上熾熱的溫度,她內心猛地悸動。
“我說過你會娶我的。”林曉柔一邊說着小手已經不安分地伸進了韓俊楓的襯衣裏,在他健碩的胸膛前慢慢遊走。
男人身體一接觸到這種微微的涼意,呼吸更加粗重,下一秒,這個該死的女人順勢拉開車門將他壓進了車裏……
她大膽地掀去他身上的衣服,無比賣力地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
房門被囂張跋扈的林曉婉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音來,林曉柔拉回思緒,迷茫地看着一直對她都囂張跋扈頤指氣使的妹妹。
林曉婉將手中的娛樂報紙劈頭蓋臉地甩給林曉柔,諷刺道:“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韓少的未婚妻!”
她突然俯身接近林曉柔,眼裏綻放着嫉妒的光芒,一字一句地揶揄,“姐姐,你說顧哥哥要是知道你背叛他,還腳踩兩隻船的話,會怎樣?”
林曉柔面色發白,她雙耳嘶鳴,林曉婉放肆地大笑起來,將一份精緻燙金的邀請函丟在她臉上,雙肩笑得顫抖,臉上盡是勢在必得,“這可是你救你那個賠錢貨的媽唯一方法,至於顧哥哥,只能是我的。”
她說完後冷笑一聲猛地摔上房門揚長而去。
林曉柔踟躕地看着牀上的邀請函,是韓俊楓派人送來的,約她在“Forever婚紗店”挑選婚紗。
她渾身冰涼,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但還是毅然決然挪動痠軟的身體快速去了婚紗店。
等她的並不是韓俊楓,而是韓俊楓的心尖寵,黃詩然。
一杯滾燙的咖啡迎面潑過來,林曉柔猝不及防地後退,還是沒能避免,褐色的咖啡從她臉上滴滴答答滑落,黃詩然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憤恨道:“當小三很開心嗎?”
她垂下頭,像一個孤立無援的羔羊,任由在場的所有人奚落。
黃詩然臉上掛着恬淡的笑意,優雅地看着手機,一步一步走至林曉柔面前,她低頭豔紅的嘴脣幾乎貼上林曉柔的耳廓,聲音甜美:“我可以讓那場備受矚目的婚禮順利進行,但新娘不是你。”
林曉柔徙然間抬頭,對上黃詩然含笑的眸子,她都沒有掙扎的餘地,就被人從身後用帶了迷H藥的毛巾貼上口鼻。
空氣越來越稀薄,她渾身綿軟,大腦再無意識。
醒來的時候她的雙手雙腳都被綁着,胳膊上皆是觸目驚心的紅印,皮開肉綻,若是動彈幾分,那種鑽心的疼痛便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林曉柔看了四周一圈,周圍是廢棄的工廠,雜草叢生,內心的恐懼就像瘋草一般生長,她扭動手腕,想掙脫上面的繩索。
……
韓氏別墅內。
韓俊楓盯着最新的頭條新聞心情愉悅,他倨傲地揚起下巴,冷哼一聲:“爸,看看你讓我娶的那個不檢點的女人,現在還在監獄,今天的婚禮可以取消了吧?”
韓父抿脣,輕咳出聲,聲音不容拒絕,“婚禮如期舉行。”
“爸!”韓俊楓站起身,憤怒地喝出聲來。
他周身散發出強勁的怒氣,卻又不得不隱忍。
韓父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報紙,掃了韓俊楓一眼,“林氏企業與我們韓氏聯姻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這關乎到我們韓家的顏面,以及近期的股價,還有部分重要的商業合同,由不得你胡鬧,別讓我派人綁着你去參加婚禮!”
韓俊楓雙目泛起猩紅的光,他將雙手的手骨捏的“嘎嘣”直響,他暴怒地吼道,“你眼中從來只有利益,你很缺錢嗎!”
看着衝出別墅的韓俊楓,韓父淡然地嘆了一口氣,“這只是暫時的。”
婚禮安排在S市最大的酒店,林曉柔被關在監獄一週,身體極度消瘦,臉上也是蓋了厚厚的幾層粉才勉強遮住了她的黑眼圈。
她有幾分焦灼,這時候化妝在她身後淡淡提醒,“林小姐,婚禮已經開始十多分鐘了,但是新郎還沒有來……”
林曉柔怔愣了一下,她倏地起身拖着繁冗的婚紗裙襬向着宴會場走去,全場賓客都沸騰了,她就站在紅毯的一側,飽受所有的非議。
“婚禮的流程簡單化,開始吧。”林曉柔將套在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捏的緊了又緊,深呼吸一口氣後,冷靜地說着。
“慢着!”
一道憤怒又急切的聲音自禮堂的盡頭傳來,一個穿着西裝溫文爾雅的男人在全場的注目禮下一步一步走向林曉柔。
林曉柔臉上終於多了幾分表情,她緊張的連着倒退了兩步,高跟鞋就踩着婚紗的紗擺,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