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您確定要在一個月後捐贈遺體?您怎麼知道您會死?”
許雲斐堅決地點頭,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工作人員雖然詫異,但還是給他辦了手續,“明天會將公證好的協議書寄到您家裏。”
白天的事情歷歷在目。
聚會上,姐妹們喝高了,打趣顧晚黎。
“晚黎,你老公真大度,是不是你帶男人回家上牀,許雲斐還要笑着給你點事後煙?”
她聲音冷淡:“一個男保姆上位,骨子裏又軟又賤,離開我,還能找到甚麼好的?”
圈子裏都知道,許雲斐愛慘了顧晚黎,爲了舔到她,差點沒了命。
許雲斐關上門,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顧夫人,您女兒白月光回國了,該放我離開了吧?”
花了五年,他終於攻略成功這個蛇蠍女人。
一個月後,剛好是離婚冷靜期結束,這具身體就會死亡。
回家後,許雲斐按照顧晚黎的口味做好五菜一湯,天已經黑了。
電視裏重播着顧氏集團總裁高調接機白月光,與此同時,特製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許雲斐在滿是夏嶼山名字的夜幕下,許下生日許願。
……
“今晚我有事,明天再說。”
顧晚黎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卻直接拒接了。
因爲她在跟夏嶼山打電話。
她聲音淡淡的,但是,熟悉她的許雲斐聽出了她語氣中掩藏的欣喜。
隔壁聊到很晚,許雲斐被吵得睡不着,起身去陽臺吹風。
結婚後,她們一直分居,只有那事她纔來,完事後連澡都要回自己房間洗。
晚風冷得刺骨,他想回房間,轉頭撞見了顧晚黎慍怒的臉。
“不是給你立過規矩,不許在家穿睡衣嗎?”
她很講究,要求他除非在房間裏,出來必須穿戴整齊,做一個得體的家庭主夫。
許雲斐垂眸,與她擦肩而過。
前一秒,顧晚黎覺得他好像不一樣了,後一秒,他又變成了那副在她面前低眉順眼的樣子。
第二日,許雲斐下樓拿快遞時,發現遺體捐贈書在顧晚黎手裏。
“活得好好的,爲甚麼要捐贈遺體?”
“人早晚會死的。”
顧晚黎沒有多問,她很少會關心他的事。
……
顧晚黎身嬌體貴,對衣物的柔軟度很挑剔,水溫要根據不同材質來調節,傭人們被折騰得叫苦連天,只有許雲斐能滿足她苛刻的要求,後來她只許他一個人碰她的衣物。
此刻,他淡淡搖頭,“我洗不了。”
聽到許雲斐的拒絕,顧晚黎有些詫異。
這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
顧晚黎剛要發作,許雲斐抬起貼着創可貼的手。
“昨天給你做飯時弄傷了,沾不了水。”
顧晚黎有些意外,這是三年以來,他第一次受傷。
她不知道,以前只是他不說而已。
她眼中閃過心疼,語氣卻不好,“多大人了,做事不會小心一些。”
許雲斐沒有應聲,將離婚協議書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籤。
顧晚黎做事謹慎,手指往前翻的同時,問是甚麼。
他的聲音很清,“離婚協議書。”
此時,夏嶼山在走廊喊她。
“晚黎,我好了。”
顧晚黎沒聽見許雲斐的回答,她眼中閃過焦急,毫不猶豫簽下字,然後帶着夏嶼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