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晚黎身嬌體貴,對衣物的柔軟度很挑剔,水溫要根據不同材質來調節,傭人們被折騰得叫苦連天,只有許雲斐能滿足她苛刻的要求,後來她只許他一個人碰她的衣物。
此刻,他淡淡搖頭,“我洗不了。”
聽到許雲斐的拒絕,顧晚黎有些詫異。
這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
顧晚黎剛要發作,許雲斐抬起貼着創可貼的手。
“昨天給你做飯時弄傷了,沾不了水。”
顧晚黎有些意外,這是三年以來,他第一次受傷。
她不知道,以前只是他不說而已。
她眼中閃過心疼,語氣卻不好,“多大人了,做事不會小心一些。”
許雲斐沒有應聲,將離婚協議書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籤。
顧晚黎做事謹慎,手指往前翻的同時,問是甚麼。
他的聲音很清,“離婚協議書。”
此時,夏嶼山在走廊喊她。
“晚黎,我好了。”
顧晚黎沒聽見許雲斐的回答,她眼中閃過焦急,毫不猶豫簽下字,然後帶着夏嶼山走了。
傭人們正在把他的東西往書房搬,顧晚黎下令,今晚之前要把房間給夏嶼山騰出來。
許雲斐叫停了傭人們,讓他們把東西拿出去捐了,暫時不要跟顧晚黎說。
傭人們有些意外,卻沒多問,看向他的眼神愈發憐憫。
他馬上要離開這裏,甚麼都不需要了。
公證完離婚協議書後,許雲斐碰見了坐在街邊椅子上的顧晚黎和夏嶼山。
“晚黎,突然流鼻血了,頭好暈。”
他們的手緊緊相牽。
兩個人聊起了年少時的往事。
“晚黎,我從小免疫力低下,經常生病,上學時多虧你跑前跑後替我買藥。”
“有一次,我突然流鼻血,就跟今天一樣,弄髒了你的車,還好你不嫌棄我。”
許雲斐想起,有一次他流鼻血弄髒了顧晚黎的車,雖然她沒說甚麼,但是事後洗了幾十遍車。
夏嶼山一偏頭,看見了不遠處站着的許雲斐。
“好巧啊,許先生。”
“真羨慕你有一個貼心的老婆,你生病時,她一定很溫柔地照顧你吧。”
許雲斐不置可否,“我只是一個男保姆出身,身體比不得夏先生嬌貴。”
顧晚黎難得將視線從夏嶼山臉上移開,投向許雲斐,她神色莫名,心裏升起一絲古怪。
夏嶼山熱情地攬着許雲斐的肩膀,“我們要去喫火鍋,一起呀,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聽他的語氣,好像他和顧晚黎纔是一對,而許雲斐是外人。
許雲斐定了墓碑,一會要去墓地,他淡淡一笑,剛要拒絕,顧晚黎替他回答了。
“嶼山,他不挑食,不會有意見。”
說完後,她扶着夏嶼山走在前面,用眼神示意許雲斐跟上。
過馬路時,一輛闖紅燈的車疾馳而來。
顧晚黎眼疾手快,拉走了夏嶼山。
許雲斐來不及反應,被撞飛十幾米。
他的臉擦在地面上,滿臉鮮血,看上去十分駭人。
路人驚駭不已,“這怕不是毀容了。”
“雲斐!”
顧晚黎連忙鬆開夏嶼山,朝他跑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慌張,用袖子替他擦臉上的血。
突然,身後傳來慘叫,夏嶼山摔在地上。
“晚黎,我心臟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