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淼出獄那天,安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漫天的鵝毛大雪,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白色。
她還穿着夏天入獄時的長裙,一雙手抱在胸前,凍得渾身都瑟瑟發抖。
監獄門口,五輛豪華轎跑,整齊的排列在前,似乎特意在等待着誰。
見到洛淼出來,車門一一打開,裏面的人逐一走了出來。
她的未婚夫。
她的親哥哥。
她的竹馬。
她的愛慕者。
她的親生父母。
而第一個映入洛淼眼簾的,是傅嘉安那張冷漠,而又英俊至極的臉。
他率先走到她的面前,深邃的黑眸裏,閃爍着滲人的寒光。
就是他,她的未婚夫,聯手自己的父母,哥哥,竹馬,和愛慕者,一同將她送進了監獄。
回想起進被扔進監獄那天,衆人冷漠而又絕情的眼神,她直到此刻都陣陣發寒。
父母瘋狂的朝她臉上扇耳光。
……
第一天的贖罪之旅,她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帶走。
他們讓隨行的保鏢按住她,將她整個人都塞進了車子的後備箱。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的路口。
保鏢毫不憐惜的將她從車子裏拽了出來,然後一把將她按在地上跪下。
人來人往,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了些疑惑。
“這是誰啊,怎麼跪在這兒?”
“不知道,可能是炒作吧,這年頭的人爲了紅,可是甚麼都做得出來。”
“也許是犯了甚麼錯,所以纔會被要求跪在這兒受罰吧。”
話音落下,身後幾輛跑車停下,洛家父母開門走了出來。
“*障,真是*障啊!”
“早知道你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把你掐死,不然也不會讓你害了甜甜!”
“有時候我真懷疑,是醫院抱錯了孩子,甜甜這種溫柔懂事的女孩,纔是我們的女兒。”
她低着頭,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潮溼的雪地裏。
這樣的話,從蘇甜甜出現在她的身邊起,她早就聽過無數次了。
如果她真的不是他們的女兒該多好,她此刻也就不必如此心痛和難過了。
……
不知洛母抽打了多少下,才終於停下動作。
她扔了鞭子,倒在洛父的胸口,哭得渾身顫抖。
“爲甚麼死的不是她,我的甜甜啊……”
洛淼苦澀的扯了扯脣,都甚麼時候了,她居然還妄想,媽媽會在意她。
從蘇甜甜來到洛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沒有父母和哥哥了。
血液和地上的積雪融爲一體,她無力的倒在地上,終於昏死過去。
大概是怕她就這樣輕易的死去,醒來時洛淼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胡亂的套了一件破舊的棉衣。
第二天的贖罪之旅,她被親哥哥帶走。
她被他關在洛家的車庫裏,和看門的索爾一起。
索爾是蘇甜甜養的比特犬,兇狠至極,它從來就不喜歡洛淼,以前還咬傷過她的腿,咬得太重,現在身上都還有疤痕。
可父母和哥哥偏愛蘇甜甜,只是把狗關在了車庫裏。
見到洛淼醒來,索爾立刻開始憤怒的低吼起來。
看着索爾露出的獠牙,洛淼嚇得渾身縮成一團。
她絕望的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趴在車庫的窗邊朝外大吼。
“哥哥,救救我,放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