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看......和世子爺抱在一起的女子,是不是姜尚書家失蹤了六年的姜姑娘?”
婢女迎春指着遠處,璀璨燈火中相擁的一對璧人。
宋南姝沒想到,在與柳雲珩成親四年後,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白月光姜箬璃,還會穿越回來。
“嗯,是她回來了。”
她淺淺應聲,只覺得手中象徵男女情誼的雙魚燈,很是扎人。
“這可怎麼辦?”
迎春滿目擔憂看着宋南姝,“您和世子爺成親四年,好不容易盼得世子爺許諾放下過去,與您好好過日子,姜姑娘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
宋南姝的神色晦暗不明,看着柳雲珩雙眼通紅,抱着姜箬璃如同抱着失而復得的珍寶。
“當初世子與我成親,是爲了尋姜姑娘。如今姜姑娘回來,我也該把世子夫人的位置還給她了。”
迎春一聽就急了:“可是,這幾年您廢寢忘食好不容易平了侯府的爛賬,讓侯府有了如今富貴!這不是給別人做嫁衣裳!而且......世子爺對您很好,外面也都說您和世子爺是恩愛夫妻。”
恩愛夫妻?
宋南姝沉默着,沒有圓房,他們算哪門子的夫妻!
那邊,姜箬璃緊緊抱着柳雲珩,哭得不能自己。
“阿珩哥哥,我多怕回來的不是你在的時代,怕再也見不到你!我好想爹爹孃親,好想你,還有南姝......”
聽到宋南姝的名字,柳雲珩的身體猛然僵住。
……
書房內,自宋南姝走後,柳雲珩便有些心不在焉。
等姜箬璃哭幹了眼淚,他心疼地將人安頓好後,纔來了碧蒼院。
到了院門口,柳雲珩躊躇地停下腳步。
當初姜箬璃失蹤,他整個人就如死了一般。
是宋南姝陪在他的身邊,讓他慢慢活了過來。
這些年,他看得見宋南姝對他的付出,他心不是石頭做的,自然會心動。
如果說當初的姜箬璃,承載了他少年時最純真的滿腔熱烈。
那麼如今的宋南姝,便是患難與共後的日久生情,只要她在身旁便無比安心踏實。
今夜姻緣樹下許諾共白首時,他是真心的。
只是,姜箬璃突然回來,讓他措手不及。
亂了他的心,也亂了他對往後餘生的打算。
他不想負了宋南姝,但更不能負了爲他拋棄一切回來的姜箬璃。
所以,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宋南姝。
恰好婢女迎雪端着銅盆打簾從耳房出來,瞧見立在院門前的柳雲珩,驚喜喚了一聲:“世子爺......”
柳雲珩斂了眼底,語聲清淺:“少夫人可睡下了?”
……
柳雲珩好像動怒了。
宋南姝卻始終神色淺淡,神態未改。
待房內再次靜謐下來,宋南姝才緩緩抬眼,對上他幾欲逃避的目光。
“和離書......不籤嗎?”
“若不和離,你把姜姑娘放在甚麼位置?做平妻嗎?平妻也是妾。”
“姜家夫婦視姜姑娘作命,豈會讓她受這種委屈。”
明明宋南姝纔是姜家的千金,明明她纔是姜家夫婦的親生女兒。
可姜家夫婦爲了不讓姜箬璃受委屈,硬是不把她認回去。
因爲一旦她回去了,姜箬璃在姜家無法自處。
他們又怎能讓姜箬璃婚事上矮宋南姝一頭?
冷風拂過,柳雲珩脣瓣囁嚅。
她說的是。
姜家不會捨得阿璃與人爲妾。
也不會嫁與他做妾,那就只有......
他抿緊脣角,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