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先生,這塊墓地背山面水,風水極佳。”
銷售員介紹的聲音驚動了抱在一起的何微月和程子謙。
何微月轉頭看見安遠辰,神情厭煩,“你跟蹤我?”
安遠辰目光從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掌上收回,淡聲道:“我過來看墓地。”
他的腦中長了膠質瘤,醫生說手術只有一半的成功率,爲避免手術失敗死後無人收屍他打算先將自己的後事安排好。
可沒想到這麼巧,買個墓地竟然也會遇到他們。
何微月臉色鐵青,“你連藉口都懶得編了,子謙看墓地你也看墓地,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自己也患了絕症要死了?”
一個月前,何微月心頭的白月光程子謙,從國外回來,他說自己患了絕症,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跟何微月辦一場婚禮。
何微月毫不猶豫的將七天後,原本和安遠辰的婚禮,更換成了和程子謙。
安遠辰眼底一陣酸澀,“難道絕症是程子謙的專利,只允許他得不允許別人得嗎?”
何微月怒罵道:“你真是不可理喻,要死死遠點,別在我面前礙眼!”
安遠辰微微仰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脆弱,向銷售員說道:“就這塊吧。”
銷售員面露喜色,正要帶着安遠辰去籤合同,卻被程子謙叫住。
“這塊墓地風水位置極佳,排列也是我的幸運數字,我就買這塊吧。”
……
2
何微月看着在地上摸索的安遠辰,心頭產生一絲疑惑,正想伸手去扶他。
程子謙卻開口道:“月月,我們的婚禮還是取消吧,不然遠辰爲了挽留你,一會說自己得了絕症,一會裝瞎的......”
這一句話讓何微月收回了手,“安遠辰,我都不知道你的演技竟然這麼好。”
恐懼地淚水從安遠辰毫無焦距的眼中流出,“何微月,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看不見了......”
可何微月已經扶着程子謙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最後還是一旁的銷售員,見安遠辰的情況不對,打車將他送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他,是因爲受到撞擊,腦中的膠質瘤壓迫到了視覺神經,引起的暫時失明。
眼前黑茫茫的,讓安遠辰十分沒有安全感。
“醫生,我能不能提前手術。”
“手術時間已經定好不能更改,安先生,可以先辦理住院。”
安遠辰曾經在醫院裏親眼看自己父母的先後離去,他最討厭的就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給了銷售員一筆費用,讓他將自己送回家去。
可到家沒一會,便被兩個人直接闖入家中,將他拖着向外走。
安遠辰劇烈掙扎,“你們是甚麼人?要帶我去哪?”
……
3
戒指打在何微月的身上,她的臉色黑的嚇人,“安遠辰,你又在耍甚麼把戲?這是我們的婚戒。”
安遠辰聲音淡淡地說道:“婚禮都沒了,我還要戒指幹甚麼?”
何微月眉頭蹙起,不悅說道:“我甚麼時候說婚禮取消了?不過是我和子謙先辦一場婚禮滿足他的遺願,我們的婚禮推遲一個月而已。”
“七年你都等得了,難道這一個月你就等不了嗎?”
安遠辰空洞的眼睛中溢出水氣,順着眼角滑落,“何微月,我們之間的緣分只剩下七天,我等不了你了。”
他腦中的膠質瘤位置特殊在記憶區,七天後,他不是死,就是會把她徹底遺忘,總之他們都再無可能了。
看着安遠辰如此模樣,何微月心底湧出一絲心疼,下意識向他靠近,想爲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程子謙搶先一步從地上撿起戒指來到安遠辰面前,交到他的手上,“遠辰,這枚戒指代表月月對你的愛,你怎麼能隨便丟棄?”
安遠辰看不見,並不知道程子謙已經來到了他面前,只感覺到手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條件反射地抬手揮開。
隨後便聽到撞擊倒地的聲音和何微月的驚呼聲。
何微月看着程子謙被桌角撞破的額頭,臉色難看至極。
“惡毒至此,完全不知悔改,把他押去寶華寺,讓他爬輪迴路爲自己贖罪。”
安遠辰一直平淡的聲音,染上驚恐,“何微月,你不能這麼對我......”
輪迴路本是一條普通的石子階梯,可不知從何時起,被人賦予了神祕的色彩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