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軲山,碧水村,碧水河畔。
一大羣人圍在岸邊,鬧鬧嚷嚷的。
人羣正中躺着一位妙齡少女,渾身溼透,雙眼緊閉,面色慘白。
不遠處一穿着碎花裙的肥胖婦人李氏正小跑過來,一邊跑嘴裏還一邊罵着:“河水怎麼不直接淹死你個小賤人,淹死了,還給我白家省麻煩呢。”
周圍村民看不下去,紛紛開口相勸。
“小凡娘,趁着姑娘還有氣兒,趕緊找個郎中來瞧瞧吧,好歹是自家的姑娘啊。”
“就是呀,好歹是一條人命,你們養這麼大也不容易不是?”
“請郎中?這小賤人怎麼落水的,當我不知道呢,要不是沒羞沒臊偷看男人洗澡,她會落水?”李氏冷笑一聲,說話陰陽怪氣的。
“娘,這怪不得凡姐姐,她也就是太愛慕季哥哥了。”一旁的白琳假意相勸,實則火上澆油。
人羣中的議論聲更甚。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白小凡頭都要炸開了,內心一陣煩躁。
“都給老孃閉嘴!”一聲訓斥平地乍起。
頓時鴉雀無聲。
躺在地上的白小凡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眼前的景象差點沒把她再次嚇死。
甚麼情況啊?她不過是見義勇爲跳河救人,怎麼一睜眼周圍人的打扮都不一樣了。
……
抬頭看去,不遠處站着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恨恨地看着自己。
季家公子。
白小凡淡淡地收回目光,徑自回家去。
“季唯隸,你小子豔福不淺啊,瞧見沒,有的是姑娘惦記着你。哈哈哈。”一旁的朱旦打趣道。
“就是,嘖嘖嘖,還不止一個呢,真是羨慕死我了。”黃芪開口附和道。
人羣裏傳出一陣鬨笑聲。
本來心裏就有氣的季唯隸一個急火攻心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叫郎中,快去叫郎中!”衆人慌亂。
一進家門,李氏聒噪的聲音就撞進耳膜。
“你瞧瞧你家白小凡,仗着自個兒長大了,就想跟我們分家,你說說這些年,我哪裏虧待她了,你成日要我善待白小凡,結果呢,你就是養了個白眼兒狼,不感謝我們的養育之恩就罷了,現在還毀了我們琳兒的名聲!”
李氏說話尖酸又刻薄,聲音又尖又細,此刻又在顛倒是非,聽了實在讓人心煩。
可惜白小凡他爹白大福,憨厚老實,性子淳樸,不願惹事,,只得耐着性子哄道:“這事兒是小凡欠考慮了,待她回來,我好好教訓她一番就是了。”
“你必須好好教訓她,真是翅膀硬了要上天了,沒大沒小的,今個兒還險些打了我。”說擺,又開始佯裝抹淚,真是讓人不待見。
“一定一定。”白老爹不停應聲道。
本以爲李氏經過此事可以消停一段時間,眼下就這樣子?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不說,反而變本加厲,還攛掇起白老爹了。
……
白小凡趕緊找了件衣裳套上。
湊近一看,男人胸口中了一箭,長箭被他折斷,只是箭矢還留在裏面,因是穿着黑色外衣的緣故,先前白小凡沒有看出來,細看之下,傷口很深,此刻還在不停的冒血,看來中箭不久。
這個位置,要是再左偏一點點,估計就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出去?若是自己聲張出去,家裏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如果他再度醒來,只怕會S了她全家。
不出去?自己留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啊。
男人隨時都可能醒來,而且依着外形來看,這個男人身材魁梧,渾身都充滿着未知的危險。
有了,先打一針麻醉劑,到時候任他天大的能耐也只能乖乖認慫。
意念一起,眼前再度復現之前的那個三維空間,從中取出藥水和針管。
“我也是爲求自保,你可不能怪我啊。”白小凡絮絮叨叨。
細長的針管還沒插進滿是血漬的手臂裏,白小凡的手腕倒是先一步被人緊緊抓住。
“你幹甚麼?”明明已經暈厥的男人猛然睜開了雙眼,嚇得白小凡差點呼吸一滯。
“我,我,沒幹甚麼。”白小凡狡辯。
打量着白小凡手中的針管,男人眼睛有些微眯:“你會醫術?”
白小凡沒有回答。
她豈止是會醫術,她根本就是在醫學方面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甲級醫院的主治醫師了,在業界還小有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