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家的聘禮

“已經有人去救你的離哥哥了，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女子聽得此話，卻是越哭越兇，任白小凡怎樣勸慰都沒用。

起身看河面，都這麼久了，爲何一點動靜都沒有，白小凡心中不由得開始慌起來。

莫不是出了甚麼不測？

如果現在回村叫人，時間太長，無濟於事，可自己乾等着也不是個辦法。

正在焦急間，河面終於出現了肖逸軒的影子。

因爲之前傷口還未癒合，現在突然碰水，還大幅度運動，肖逸軒胸口處的傷口再度裂開，已有隱隱鮮紅色液體暈染開來。

見肖逸軒遊得十分費力，白小凡暗道一聲不好。

也顧不得許多，脫了衣衫便跳進河裏。

眼看就要靠近肖逸軒了，一個浪頭打來，白小凡被狠狠嗆了好幾口水。

水勢兇險，本來就快到白小凡脖子處的河水下一秒直接將白小凡吞沒。

肖逸軒只覺得心中突然劇痛，發了瘋似的大聲叫喊着：“白小凡！白小凡！”

那一刻，肖逸軒清楚地知道，她若是今日有個三長兩短，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幸好，白小凡無礙，還潛水到了他身邊。

但肖逸軒還是覺得心驚。不知何時起，這個女子已經深深住進了他的心裏，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暗中陪她，知她的一舉一動，曉她的喜怒哀樂，竟在不知不覺間完全淪陷。

好在最後三人都無事。

男子的情形好不到哪裏去，人已經完全昏過去了，現在只能做人工呼吸。

白小凡是醫生，自然無所謂，但女子堅決不同意。

她知道白小凡會怎麼做，畢竟自己醒來時看得清清楚楚，但現在躺着的是她的心上人，她實在不能忍受自己的心上人與別的女人有任何的肌膚之親。

“我這是在救他，難道你想親眼看着他死嗎？”白小凡真是又氣又急，古代的思想真的會害死人的。

好說歹說，女子就是不同意。

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趁着女子不注意，白小凡捏住男子的口鼻就要親下去。

下一秒，嘴脣卻是突然觸到了另一處冰涼。

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瞪着肖逸軒，只見肖逸軒急急收回手，耳根都是紅的。

“要怎麼做，我來。”

白小凡思慮了兩秒，將人工呼吸的要點教給了肖逸軒。

好在肖逸軒領悟能力夠強，十分順利地做完了人工呼吸，再一陣心肺按壓之後，男子終於醒了過來。

女子趕緊撲過來一把抱住了男子。

“現在你們都沒事了，不過受了點寒氣，回去找個郎中抓點藥，修養兩天就好。”白小凡囑咐完，起身就走。

“站住！”男子厲聲喝道。

“還有事？”

“誰讓你救我們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好意救你，一句謝謝都沒有就算了，現在還怪我多管閒事。”白小凡頓時就急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我們是死是活跟你有半毛錢關係？賤人，趕緊滾！”男子直接出口狠狠罵道。

還不待白小凡開口，男子就已經狠狠捱了一拳，嘴角帶血。

“你打啊，再狠點兒，直接將我打死更好！”男子笑得癲狂，邊笑邊哭，看起來實在可怕。

“你腦子有病吧。”白小凡罵了一句，側頭看了一眼肖逸軒，扶着他便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就聽得女子的哭聲：“離哥哥，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可是男子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完全不管女子的話，拽着她就直直往河邊走。

“媛兒，是我對不起你，我們今生做不成夫妻，便來世做，我們一起投河，來世作對恩愛夫妻，我定不辜負你。”男子雙眼猩紅，不顧女子的掙扎，使勁將她往河邊拖拽。

白小凡氣不過，疾步奔過來將媛兒扯會。

“你這瘋女人，幹甚麼？”男子嘶吼，像極了發狂的野獸。

“你才瘋了，你沒有權力決定她的生死，我也絕不允許我好容易救活的人被你逼死！”白小凡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與一個瘋子糾纏。

“媛兒，媛兒她說好跟我一起死的，這是她自願的。”男子突然低頭痛哭，“我自幼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可卻無用武之地，我日日與人爲善，可爲何無人與我爲善，媛兒是世間唯一懂我、愛我之人，可我卻懦弱到都不能保護她！爲甚麼，我只有她，別人還要搶走她？爲甚麼？”

“媛兒，我知道你是願意的，你是願意跟我一起死的對嗎？”男子看向媛兒，眼裏寫滿了渴求。

可是白小凡身後的媛兒在一個勁兒的搖頭。淚水模糊了面容，

“她爲何會願意，她不過是因爲太愛你了，所以纔會任由你胡來，這樣愛你的女人，你當真願意讓她陪你去死？”白小凡聲聲質問，“你這樣做，跟那些欺壓你，逼迫你的人有甚麼區別，他們逼迫你，你便要逼迫你的媛兒？”

“不，不是的，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沒有，我沒有……”男子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離哥哥，我們肯定還有別的法子的。”媛兒小心翼翼地開口。

“好！”男子終究還是選擇放下執念。

因爲擔心兩人再度輕生，白小凡靠在不遠處的樹幹旁不敢走遠。

肖逸軒見白小凡受涼，身子射射發抖，脫了自己的外衣給白小凡披上，又起身去找了些乾的木柴，升起了火。

待欲輕生的兩人情緒已經完全穩定後，白小凡才收拾東西回了家。

前腳剛邁進門，就聽得有人喊了聲：“哎喲，凡姑娘終於回來了。”

院子裏有不少人，都是好生熱情的樣子，搞得白小凡一頭霧水。

一進院子，滿滿兩大箱的禮品，還有不少的綾羅綢緞，周圍人的目光中更是寫滿了羨慕。

甚麼情況？

“我活了大半輩子，在咱們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豐厚的聘禮，凡姑娘真是好命呀。”有婦人開口道。

“聘禮？我的？”白小凡詫異。

“白小凡，你裝甚麼裝，誰下的聘禮，你不知道？”李氏陰陽怪氣的。

“姐姐真是厲害，竟然能叫季家的人等這麼久才走，面子可真大呀。”白琳語調更是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