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老舊的木板摩擦聲,吱呀做響。
外面呼呼的風摧枯拉朽的,吹得樹枝搖晃喑啞作響。
褚鶴的額頭浸了汗水,親了親她脣角。
趙棠瑟縮了下。
褚鶴眼眸微暗。
趙棠有所察覺,驚呼拒絕
褚鶴垂眸凝視她,指尖輕柔撥弄開她額角的髮絲,聲音淡淡,又摻雜帝王的威嚴:
“公主,這不就是你所求的嗎?只有取悅我,你纔有機會走出冷宮。”
趙棠頓了下,只思忖一瞬,便又伸手。
紅脣貼着褚鶴的耳垂,輕呼了一口氣,薄脣輕啓,像是帶着鉤子,勾的人心癢癢。
褚鶴眼眸暗淡,眼底流露出最原始的野性。
風,又起了。
——
榮棠公主府。
經過主院的人都加快了步子,忽視裏面的動靜,生怕牽連到自己。
……
貼身婢女霜序怒道:“新來的丫鬟真是不懂規矩,竟敢非議主子!”
她正要上前,卻被趙棠抬手攔下。
霜序識趣地噤聲。
而蘭月還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只等着褚鶴應和說公主的不是,卻見褚鶴眉頭蹙起,不悅二字寫在了臉上。
褚鶴將本接過去的傷藥還了回去,“公主是甚麼性子,不是你該非議的,帶着你的藥離開。”
蘭月傻了眼,連忙道:“她都那般傷你了,你還爲她說話......”
褚鶴打斷了她,“我的事情不用你過問,你再不走,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轉身要進屋,就瞥見不遠站着的趙棠,立馬跪下,“公主。”
蘭月聞言臉色大變,見到趙棠,撲通一聲跪下,止不住渾身戰慄,不敢抬頭直視她。
趙棠邁着步子款款而來,帶着威壓,立定在二人跟前。
“你進府多久了?”她冷聲問。
蘭月瑟瑟發抖,“回、回公主的話,半個月了。”
“沒人教你府上規矩嗎?”
蘭月只顧發顫,沒敢作答。
她搖了搖手中團扇,“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
見她不說話,趙寧更是得意笑道:“要不是裴哥哥不喜歡她,根本不讓她近身,她怕是都要直接貼上去了。聽說劣根會遺傳,若是她學了她那上不來臺面的孃親,沒了清白,之後和親可就難交差了。”
皇后聞言,眉頭微蹙,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厲聲道:“趙棠,將守宮砂露出來。”
這樣的話,無疑是羞辱。
趙棠冷聲道:“我並未做過苟且之事,四姐信不過我,還信不過裴驚蟄嗎?”
趙寧嗆道:“誰知你會不會找個下賤奴才借種栽贓裴哥哥,你若問心無愧,叫母后瞧瞧怎麼了?”
她似是還嫌不夠,又道:“母后,她不配合,定是心虛,叫人直接將她衣服脫了看吧。”
趙棠指尖幾乎掐進肉裏,但轉念間思緒回到前世,想到前世被關在冷宮不見天日的日子都熬過來了,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撕破臉皮。
“不必,我自己來。”趙棠聲音沉穩,直視上座二人,將寬袖挽了上去。
潔白如玉的手臂上,清楚可見一枚鮮紅的守宮砂。
趙棠道:“四姐可看清楚了?日後莫要平白誣衊他人,裴大人最是不喜心思惡毒之人。”
趙寧冷笑:“裴哥哥只說不喜歡你,可沒說不喜我。”
皇后道:“不是你的東西,別白費心思。此次你了皇家顏面,秋獵你也不必參加了,一月不可出府,好好思過,想想自己錯在哪。”
趙棠默半晌,咬緊牙關,應聲:“是。”
退出坤寧宮,趙棠臉色沉了下去,連耳邊霜見和霜序嘰嘰喳喳滿臉憤恨的說皇后刻薄、四公主落井下石的話都沒聽着。
她是不認命的,憑甚麼她出生就被人定好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