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水湖邊泮水村。
一羣人圍作一堆,議論紛紛。
人羣正中正躺着一位渾身溼透,氣息微弱的少女。
“這姑娘長得這般水靈,又是在花季年華,爲甚麼會想不開,竟然做出這般傻事?”一老者嘆惋,“可惜,實在可惜。”
“可惜甚麼呀,這姑娘是隔壁村子李大婆家的媳婦,小小年紀就剋死了一雙父母,這不,才嫁到李家一個月,就剋死了丈夫,命硬着嘞。”
“怎會這般,那豈不是瘟神?”
“誰說不是呢,我勸你們吶,離她遠一點,免得惹上晦氣。”
“……”
七七八八的聲音一直往耳朵裏鑽,惹得躺在地上的顧青衣很是煩躁。
她的意識一直都在,但就是無法睜開眼睛,就像是被困在了夢境裏面一般。
終於,顧青衣奮力睜開了雙眼,但入眼的皆是粗布衣衫,挽髻農人,她一度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哎呀,果然命硬,竟然還沒死。”人羣裏一聲驚呼。
“這……”顧青衣想開口詢問這是哪裏,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口齒完全不聽使喚,凍得直哆嗦。
強撐着坐起身子,但身邊的人瞬間後退了一大步,就像她是甚麼髒東西一樣,生怕沾惹上了。
莫不是剛纔那些聲音討論的就是她?
……
“均立後面會給我錢的。”
李婆婆不願意多說,轉身離開了。
看着李婆婆的背影,顧青衣心裏五味雜陳。
這正主着實夠悲催,生活環境惡劣,人際關係也不太好,婆媳關係更是慘不忍睹……
唉,怎一個慘字了得!
初來咋到的第一晚,很不幸,顧青衣感冒了。
第二天一醒來就開始發燒。
雖然顧青衣是醫學院高材生,從小又跟着爺爺學了不少中醫本事,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現下甚麼都沒有,她只好出去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藥。
只是還沒走近門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中年婦女,長相就是尖酸刻薄的模樣,兩手叉腰,凶神惡煞地瞪着顧青衣:“你這賤人,害死了我家均廷,現在又來害我家均立,你當真要弄得我李家家破人亡你才甘心?”
很顯然,這就是正主的那位婆婆沈氏。
顧青衣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氏直接欺身上前就欲掐住顧青衣的脖子。
還好顧青衣反應快,閃得及時。
“你幹甚麼,S人嗎?”顧青衣也有了慍氣。
“S你?S你又如何,你還我兒子的命來!”沈氏站定,朝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唾沫後繼續說道,“我已經找了村長,今天就把這家給分了,你這掃把星,從今以後要是再敢來招惹我家均立,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
原來這幾日李均立因爲做工,手上生了很多的水泡,看着沒事,但一碰就是鑽心的疼。
取了細針爲他挑破,在往上敷了一些草藥,李均立頓時只覺得之前火辣辣的感覺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斷斷續續傳來的溫潤感。
“你還會這個?”李均立很是詫異。
“我會的東西還多着呢。”顧青衣狡黠一笑,隨即正色道,“以後別來了,我的名聲不好,你要是再這樣常往來,我以後還怎麼改嫁呀?”
“改嫁?你這麼快就想着嫁給別人了?”李均立莫名的火氣上頭。
這下楞住的倒是顧青衣了,聽着意味,莫不是李均立對她有意思?
“你……”李均立一把甩開顧青衣,“我就不該來找你。”
說罷,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看着李均立離開的背影,顧青衣長長的嘆了口氣。李均立也算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給過她溫暖的人了。
休息足之後,顧青衣好好收拾了一下茅草屋,雖然簡陋,但比起之前簡直不要好太多,接下來就是自己奮鬥的日子了。
不過,該怎樣賺錢呢?
果然上天還是偏愛她的。
第二日原本顧青衣是準備上山找點野菜甚麼的,但驚奇地發現,這後山簡直就是一塊福地呀。
各式的草藥遍地都是,其中還不乏一些珍惜藥材。
還好這村子裏的人不識貨,要不然這天大的餡餅兒哪裏輪得到她呀。現在她真是萬分感謝當年和爺爺一起呆在鄉下的日子,那幾年她可是學到了不少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