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西風獵獵,楊錦雲赤腳走在重重帳幔間,腦子裏傳來陣陣鈍痛。
這是哪兒?她又在幹嘛?
似乎忘了甚麼很重要的事情。
“跑,快跑......”
誰在說話?
楊錦雲張望四周,卻未見一人,只瞧見雪白的幔帳。
張教授的聲音卻不知從何處遠遠傳來。
“跑,快跑,這裏快炸了,甚麼都會消失......”
“錦雲,你說真的有靈魂存在嗎?你身上有骨玉,我們要是真的死在這裏,會不會寄身於骨玉,亦或是被它帶走靈魂?”
骨玉......
楊錦雲還未回神,突然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將她拉回現實,她低頭一看,一枚如同指骨一般的白玉散發出溫潤的白光。
“跑…快跑......”
......教授?
忽然,身側的風景如同走馬觀花般快速流動,大風吹得帳幔呼啦作響,彷彿要變天了一般。
楊錦雲捏緊骨玉後退一步,融進無盡黑暗之中。
……
素酒聞言笑的格外開心,“大人每天都命人來打掃的。”
正說着,院子大門突然被人猛的推開,一個臉型方正,面色黝黑的年輕人闖了進了。
“素酒,我回......”約莫是看見楊錦雲,年輕人一愣,愣頭愣腦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姑,姑娘,你醒了?”
姑娘?
素酒橫了眼年輕人,“甚麼姑娘,還不快叫夫人!瞧你莽撞的,大人成了親竟也不知。”
“夫人?”年輕人聞言先是一頭霧水,隨即猛然一驚,“少爺成親了?!”
“呆子!”素酒狠狠瞪了眼他,接着對楊錦雲道:“夫人,這是大人的隨從方硯,長年在外替大人跑腿,對家裏的事情不太熟悉。”
楊錦雲卻微蹙着眉頭,方硯叫她‘姑娘’,那說明認識她是在成親之前,而她昏迷是前幾天的事情,方硯也是一清二楚,能知道她幾天前昏迷,卻不知道她已經成親,好奇怪。
楊錦雲還想細想,不料頭部再次傳來陣痛,她神情痛苦捂着腦袋,不敢再細思。
“夫人,”素酒擔憂的看着她,“可是頭又痛了?方硯,快去叫大夫!”
“哦,哦,”方硯一巴掌拍自個兒腦門兒上,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不用了。”楊錦雲總算緩了過來,便叫住了他,“已經不痛了。”
二人這才鬆了口氣,素酒當即表示要送楊錦雲回房休息。
不知爲何,楊錦雲有些悚那方方正正的屋子,搖了搖頭便坐到門前的臺階上,拄着腦袋靜靜發呆。
墓室炸了,墓室怎麼會炸呢,自己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爸爸呢,張教授呢,他們怎麼樣了,還有這截骨玉,怎麼還在她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