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就憑他的也敢爬世子爺的牀。世子夫人打她二十板子,算是輕的。
如今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只是把你們趕出去,你們再胡攪蠻纏賴着不走,夫人可就要叫人伢子來,把你們統統賣掉。”尖銳刻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是管事嬤嬤周嬤嬤的嗓音。
柳如葉高燒的睜不開眼,只聽見母親王氏的哀求聲。
“周嬤嬤,求求您老人家行行好。我閨女她如今高燒不退,人都沒有清醒,您就算要趕我們走,也好歹讓她把傷養好了再走,若是就這麼趕出去,她非死不可啊。”
“那也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自量力敢來勾引世子爺,來人,把這一家子都給我攆出去。”
恍惚間,柳如葉感覺自己被人從牀上拖拽下來,扔了出去,然後是母親的哭嚎聲,包袱扔在地上的聲音,以及圍觀者不屑鄙夷的笑聲。
柳如葉昨日穿越過來,迷迷糊糊間,接收了這具身體的記憶。
原主也叫柳如葉,是南平伯府的家生子。一家四口人,全是南平伯家的奴才。
幾日前,自視甚高,一心想要攀高枝的柳如葉,想法子爬世子的牀,結果被世子夫人撞見,當場打了二十板子,沒熬過去,死了。
由於長期加班而過勞死的柳如葉,就這樣穿越到這具身體裏。
她也不想,可是沒法子,來都來了。恍惚間,她被人弄上一輛板車,母親一邊抱着她,一邊哭哭啼啼,“當家的,你說這可咋辦啊?”
一直沉默寡言的父親總算開了口,嘆氣道:“還能咋辦?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說罷,父親跟大哥都悶頭趕路,板車搖搖晃晃,拖着昏迷的柳如葉到了鑼鼓巷。
這是窮人居住的地方,左鄰右舍都是窮苦人家房子,跟南平伯府後巷的下人居所自然不能比,可能遮風避雨已經算是不錯。
一家四口在旁人詫異的眼神下,搬進了一間小院子,這還是老太太慈悲,沒讓人搜他們的身,否則他們可就得身無分文被趕出來。
……
王氏聽見響動,中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南平伯府一起做事的家生子,小廝劉虎。
“劉虎,你咋來了?”
劉虎一看到王氏,就着急道:“嬸子,你快找人救救柳大哥吧,他跑回府裏找周管家求情,結果得罪了周管家,周管家說要打死他呢!”
“甚麼?”王氏一聽,差點暈過去,那周管家可不是個善茬,誰能在他手底下討了好?
兒子這一鬧,只怕不死也是殘廢。
柳如葉還沒反應過來,王氏已經急匆匆跟人出門去。
她有心想要去看看,但身體剛剛恢復,還有些虛弱,只能在家裏乾等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門被推開,只見幾個粗壯的漢子,抬着柳大郎回來。
柳如葉看到他背上血淋淋的,衣服跟皮肉攪合在一起,分明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頓鞭子,此時已經氣若游絲,當真只剩半條命了。
王氏手足無措對着兒子直哭:“我的兒呀,你這是要了孃的命啊,好端端的,你怎麼就非得跑去招惹周管家。”
劉虎有些着急:“嬸子,眼下要緊的是趕緊去給劉大哥請大夫,再這麼拖下去,人可就真沒了。”
王氏茫茫然反應過來:“對對對,請大夫。”
她回屋裏找銀子,都沒有發現柳如葉已經做坐起來,匆匆忙忙拿了僅剩的十兩銀子出門。
好半響,大夫來了,匆匆看了傷,搖頭嘆氣說:“你家大郎傷的也太厲害了,我無能爲力,你去找別人看看吧。”
說完,連出診費都不要,着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