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粗糙的手大力按下楚璃月的後腦,將她光潔的額頭狠狠磕在了滿是紙灰的地面上。
刺鼻的焦糊味混雜着腥甜湧入口鼻之中,楚璃月忍不住咳出了聲。
“爹爹......”
如羽毛般輕飄飄的呢喃聲被高亢的嗩吶聲壓了過去,刺得她昏昏沉沉的頭陣陣暈眩。
楚璃月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身子綿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她明明只是同父親一起來給病逝的凌家長子凌君澤弔唁,爲何會突然被人下藥綁走?
“夫妻對拜——”
身子被人架起,楚璃月的頭猛地後仰。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突兀地闖入她的眼中。
那是個十分俊逸的男人,印堂開闊,鼻樑高挺,纖長的羽睫覆在輕輕闔着的雙眼上,令人忍不住猜想藏在其下的眸子該是如何一汪清潭。
然而此時,楚璃月卻半分旖旎的心思都無。
那男子身子綿軟,被兩個壯實的家丁架着,身上還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大紅喜服,襯得蒼白的面色更灰敗了幾分。
這分明是個死人!
“放開我!”
……
“張哥,咱們要把棺材打開嗎?”
姓張的僕役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肯定是這小丫頭騙人的,老爺可是都請了御醫來看了,那還能有錯嗎!”
楚璃月聽不見外面的低聲交談,只能焦急地又補了一句:“快些點!不然你們家少爺也要跟我一起被活埋了!”
這下僕人們眼中都動搖了起來,萬一少爺真的沒死,那他們可就是大罪過!
躲在一旁看情況的楚令峯眼中透出一抹心虛:“不然還是看看吧,阿月是個老實孩子,不會撒謊的。”
“說甚麼呢!”
楚程氏狠狠拐了自家男人一肘,滿臉堆笑地言道:“幾位大哥別聽她的,這人吶爲了求生甚麼謊話都編的出來!如果讓她出來跑了,咱們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是收了整整五千兩黃金,足夠他們好喫好喝過上幾輩子了!
反正這小丫頭也不是她親生的,與其在家裏喫白飯不如死了的好!
幾個僕役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楚璃月敲了一會,就感覺棺材晃晃悠悠地被抬了起來。
顛簸了一陣,棺材最終砰地落在地上,隨即便是沙土落下的沙沙聲。
任由她的嗓子都喊得沙啞了起來,也沒有人再搭理她一分。
窒息的感覺漸漸升起,身側的男人呼吸也逐漸微弱了下去。
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