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聲突然變好

　　顧青衣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但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可是再暖洋洋的，顧青衣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對他沒有男女之情，有得可能只是朋友間的關懷吧，所以只能絕情說道：“我能有甚麼事情呀，不過是替人看病，現在回來了而已，你回去吧。”

　　話落，徑自進了屋內。

　　只留下李均立一個人立在夕陽裏。

　　殘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的孤寂。

　　昨日顧青衣是在司徒家護衛的護送下回來的，一進村就惹起了不小的轟動，顧青衣不僅會醫術，還醫術了得的事情一時間就傳開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誰家沒個小毛病，現在得知顧青衣會醫術，都想着來讓她瞧一瞧，這這不，第二天一大清早，隔壁的王嬸子就過來“拜訪”了，要是擱以前，這些人可是八百年都打不上招呼的，恨不得避而遠之。

　　“哎喲，還真是小瞧了我們的青衣丫頭，這些年一直深藏不露，你看看呀，嬸子我對你也不薄吧，還給你送過喫食呢，這恩情你可得還了不是？既然你這會醫術，不妨就幫我瞧瞧我這老寒腿吧，我這呀，一遇上下雨天就疼，當真是鑽心地疼呀。”王嬸子到真是一點不客氣，反而弄得好像顧青衣做這些很應該似的。

　　顧青衣也不想徒添矛盾，畢竟在這村子裏看不慣她的人太多了，既然她說以前送給過正主喫的，那瞧瞧便是。

　　一番詢問、查看之後，發現問題其實不大，只是平日裏沒有好生調養罷了。

　　“我開個方子，按着這上面的方法服用一個月，應該就可以有所調解。”

　　“哎喲，這方子上的藥可不便宜，你這兒有沒有這些藥呀？”

　　咋的？這看病還得送藥？

　　“我只負責開方子，至於這藥，您要是覺得貴了，不用便是。”顧青衣也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主兒，她本來也沒有伺候這羣人的義務。

　　王嬸子拿着這方子也藥房裏詢問，結果那裏的大夫看了方子之後讚歎不絕，直誇這藥用得好用得妙，可怕王嬸子給高興壞了。

　　一回村子裏呀，不消一頓飯的功夫，就傳得村裏人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那顧青衣的醫術聽說挺好的呢。”

　　“可不是，都能只好司徒家的怪病，能不好嗎？昨天還是那護衛親自送回來的，以後呀，她可就是司徒家的貴人了。”

　　“聽說司徒家的酬金可是天價呢，顧青衣這下可算是發達了，可怎麼沒見她搬出去呀，日子也跟平日過得差不多。”

　　“估計是司徒家還沒給錢吧，但是司徒家那種大戶，還能賴賬不成？對了，趕緊趁着人還沒走，有病的看病，沒病的也去瞧瞧，反正她這醫術不用也是廢着的，王嬸子今早不就去看了嗎，聽說呀，那藥店的大夫都誇方子開得妙呀。”

　　“當真，那我得趕緊拉着我家那位去瞧瞧。”

　　“……”

　　顧青衣午覺剛睡着，就被吵吵嚷嚷的聲音給攪了美。一開門，好傢伙，家門口來了好多的人，老老少少。

　　顧青衣反思了一下，自己這幾天也算是安分守己吧。

　　“青衣丫頭啊，可睡醒了？”羅婆婆開口詢問。

　　顧青衣有些木納地點頭：“諸位可是有甚麼事情？”

　　“你給王嬸子看病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有你，是我們村子的福氣呀，這不，大傢伙信得過你，尋思着來找你瞧瞧病。”羅婆婆不急不徐道。

　　……

　　果然好人不該亂當，一旦當了，別人就會覺得你是理所應當。

　　但是這人都來了這麼多了，醫者仁心，看病本就是醫者的天職，也罷，看就看吧。

　　本來看病也還好，大家都挺守秩序的，只是過了快兩三個時辰的時候，沈氏的到來打破了這種氛圍。

　　一進門，不問任何緣由，就是破口大罵：“好你個顧青衣，嫁到我李家就藏着掖着，想你當初在我李家白喫白住，現在可以啊，一分家馬上就傍上司徒家了，這下發達了，只可惜我那短命的兒子喲，被你着賤人活生生剋死了，留我這老婦人一人煎熬，讓我後半生如何是好呀，我不管，司徒家給的診金我必須也要！”

　　感情前面說了這麼多，就是爲了要錢的。

　　“你這是準備要多少呀？”顧青衣沒好氣道。

　　“我可聽說了，司徒家的酬金是三百兩，我要的不多，你給我兩百兩就行。”

　　果真是獅子大開口。

　　周圍的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人家自己拿命去賺的三百兩，憑甚麼白給你兩百兩啊？但這種時候，誰開口誰就是惹禍上身，所以誰都不說話，等着看熱鬧。

　　“司徒家的人還沒給我錢。”

　　“沒給沒關係呀，下次你去司徒家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我親自去要錢。”

　　……

　　顧青衣只想說：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想得倒是挺美，只是我司徒家不歡迎你這種人。”門外紀亮的聲音陡然響起。

　　他是專程來給顧青衣送醫術的，司徒櫟倒真是上心，連夜去找的。這不一找到，就趕緊給顧青衣送了過來。

　　沈氏突然見到紀亮，心裏還是有些發怵的。她這種人也就只能在村裏叫囂兩句，真要碰到大人物了，完全沒了那個膽兒。

　　“青衣姑娘，這是你要的醫書。”紀亮恭敬地將醫術遞給顧青衣。

　　“青衣姑娘現在是我司徒家的恩人，若是以後誰再敢給青衣姑娘看臉色，那便是給我們司徒家看臉色，後果如何，想必大家心裏都有數。”紀亮這話很明顯就是說給沈氏聽的，當然也是說給這些舔着臉過來看病的人聽的。

　　自紀亮來過之後，看病的人依舊不少，因爲顧青衣的醫術確實高明，很多看過的人都誇讚，一時間也算是美名遠揚了。

　　不同的是，這些人不再空手而來，都是鄉下人，身上沒幾個錢，有的送來了自家種的小黃瓜，有的送來新鮮的小青菜，禮不重，多少是份感謝的心意。

　　在看病的過程中，大家對顧青衣的印象在一點點的改觀，而顧青衣也發現這羣人其實也不錯，多是鄉下人的淳樸憨厚，像沈氏、吳氏那樣的人只是少數，自然也樂得替他們瞧瞧病。

　　這一天，已近黃昏時分，突然來人說是住在東邊的熊三不小心摔斷了腿，正疼得滿地打滾，請她去看看。

　　因爲時辰已晚，鎮子上的大夫是絕不會出診的，能去的也就只有她了。

　　但她一個女子，這時候出去也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