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蕭承熙的寢殿內。
牀幔層疊,暗生幽香,人影綽約。
蕭承熙坐在牀頭,隨意支起一條腿,輕聲道:“阿尋,過來。”
虞江尋身穿一襲紅紗,鬆鬆垮垮地裹着她玲瓏的外形,她正順從地跪在榻上,神態嬌媚,眉目靈動,眼眸澄澈,似有似無地勾人心魄,卻又純粹清明地認真凝視着蕭承熙。
她抬起頭,腰肢努力向下塌着,緩緩膝行過去。
蕭承熙眼神淡漠,視線在虞江尋圓潤肩頭上掠過,並未泛起絲毫漣漪。
得到了蕭承熙眼神的首肯後,她纏繞在他的身上,媚意橫生。
“太子殿下,請讓奴婢來侍奉您。”
虞江尋的聲線是特意培養過的,又細又柔,微微帶着點呵氣的聲音。
她和蕭承熙離得近了,蕭承熙這才勾起了脣角,伸手撫摸着她的下巴。
“阿尋,你的眼神很好,繼續保持。”
他誇讚了虞江尋一句,虞江尋的眼神瞬間迷離了起來,臉頰泛着霞雲似的緋紅,瞳孔像一塊琉璃鏡,破碎成了片片光彩。
“太子殿下,奴婢......”
她話音未落,就被蕭承熙打斷:“明日,我準你出這寢殿,但是不可越過正門,聽明白了?”
虞江尋垂下睫毛,掩下內心的失落,連忙道:“奴婢明白了。”
……
“您說......甚麼?”
虞江尋難以置信地抬頭望着眼前的男人。
蕭承熙說完這句話後,面不改色,眼尾甚至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阿尋,孤養了你五年,該到你報答孤的時候了。”
他說出的這句話字字清晰,落在虞江尋的耳朵裏,她卻實在聽不懂。
她的心中生出陣陣寒意,勉強一笑,問:“太子殿下想讓奴婢去陛下身邊當婢女?奴婢可以去......”
“不,孤要你做他的寵妃。”
蕭承熙淡漠地打斷了她的話。
虞江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死死盯着蕭承熙。
眼前的男人,是她暗自戀慕了五年的男人,是與她同牀共枕近乎五年的男人。
她卻始終都是清白之身。
蕭承熙與她做盡曖昧之事,卻從未真的碰過她。
原來,是因爲她遲早要去到陛下身邊嗎?
“爲何?奴婢在您身邊待了五年,難道您捨得將我送出去?”
蕭承熙伸手撩了撩虞江尋耳邊的碎髮,注視着她破碎傷心的眼眸。
……
她點點頭,幽幽道:“我也是聽別的太監傳的,當時蘇采女的慘叫聲都從金鑾殿傳到皇后娘娘的宮裏去了,皇后娘娘愣是沒敢出去。”
虞江尋目光呆滯,和煦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卻如墜冰窟。
虞江尋嚇得跌坐在地,衣物的摩挲聲驟然變大,兩個宮女立馬噤了聲,警惕地探頭看去。
她們看清楚了是虞江尋,有些慌張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上前把虞江尋架了起來。
此時虞江尋渾身發軟,整個人幾乎倒在了宮女身上。
她驚恐地問:“真的被活烹了?就因爲這麼一件小事?”
她的聲音發虛,顯然是被嚇壞了。
兩個宮女面面相覷,連忙低聲警告道:“反正你馬上就要走了,到時自然知道是真是假,只是現在,你可千萬別胡說。”
虞江尋一時間因爲驚慌說不出話來。
兩個宮女粗魯又慌張地把她攙扶回了寢殿,連忙走了。
虞江尋不知道自己何時睡着了,興許是昨夜躺在地磚上過了整整一晚,身子疲乏的緣故,雙眼一閉便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蕭承熙正坐在榻邊。
看見眼前熟悉的紅色蟒袍,虞江尋立馬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伸出胳膊環住了他的腰。
一頭柔順的髮絲順着肩頭滑落,落在蕭承熙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