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燦燦活過來了,硬生生被憋醒的。
窒息讓她的腦袋越來越眩暈,影影綽綽看到一個男人朝自己游過來。
忽然腰身一緊,她感覺到有人將她託了起來。
跟前世一樣。
前世......
她猛烈掙扎起來。
那個人游到她的身後,將她的雙手鉗住,她沒法再動彈,
張燦燦惱了,張口咬住他的肩膀,恨不得咬下那個負心漢的一身皮肉。
就算今天死了,她也要帶着這個負心漢一起下地獄。
口腔中充滿鐵鏽的味道,她的下巴被人強勢抬起,她被迫跟那個男人四目相對。
瞳孔瞬間緊縮。
怎麼會是他?
不應該是沈承澤嗎?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個男人的臉頰。
那是一張很英俊的臉,臉部線條冷硬,再配上稍顯凌厲的眼神,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
張燦燦死死盯着他看,恨不得掏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但她的心情,在見到沈承澤那張臉時,卻莫名高興。
她的腦袋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她應該高興。
沈承澤是知青,今年剛好下鄉到他們村子。
他長得白淨清秀,大隊上很多姑娘都喜歡他,她自然也不例外。
沈承澤在一衆姑娘中選擇了她,兩個人談起了對象,有甚麼好喫的,她都留給他喫。
大隊有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她求着爹把名額給了他。
書上也是這麼寫的,她爲了博得沈承澤的歡心,死乞白賴把名額送給他。
實際上卻是沈承澤求她這麼做的,他口口聲聲保證上大學以後跟自己結婚。
可他是怎麼做的,上了大學以後,就跟學校裏的女同志談對象,還寫信跟自己分手。
當初收到分手信,她根本不相信,跑到城裏看看是怎麼回事。
沒曾想真讓她看見沈承澤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傷心得又哭又鬧,可沈承澤卻罵她是潑婦,還說自己配不上他。
當初他求着自己,讓自己說服爹,把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他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等他真能上大學,覺得自己沒用了,就想要一腳踢開自己。
她當時傷心不已,悶頭跑出大學,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車撞死了。
……
紅包直接存進了錢包裏,屏幕跳出一個頁面,產品五花八門,看得人的眼睛都快花了。
她輕輕一點,點中的東西就放進購物車裏。
屏幕上還有一個秒S的活動,裏邊的東西數量不斷在減少,很快的,排骨售罄,雞蛋售罄,櫻桃售罄......
這個夢未免做得太久太真實了。
張燦燦睜開眼睛,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她坐起身來,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痛。
這個位置不可能會被撞到,不知道爲甚麼會這麼難受?
她掀開衣服,就見到胸口有一條紅印子,像是被勒出來的。
忽然想到陸晏深把她從河裏救起來,當時她以爲救自己的人是沈承澤,拼命掙扎。
陸晏深爲了防止她亂動,抱得很緊。
可能......或許......這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雖然知道陸晏深是爲了救自己,可胸口畢竟是私密的部位,被他碰了,她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尤其自己一會兒去記工分,還要看見他,張燦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纔好。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或許陸晏深當時一時情急,根本沒注意到呢。
自己想太多隻是徒增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