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館的大小姐被人退了婚。
整個海門都轟動了。
大公報上整整一版,都是白清靈被陸總長家的兒子陸景天退婚的消息。
兩人當初訂婚,包了整個利順德大飯店,請了大大小小報館的記者,專門闢開一整版,報道這則訂婚消息。
如今兩人退婚,也是整整的一版。
好聚好散?
不存在的。
白清靈帶着人闖進陸總長家,綁走了陸景天,還有那個與他山盟海誓的小保姆。
她命人把這兩人雙雙扒光,扔在了報館門口。
大公報隔天又是一整版,題目照片很是勁爆。兩個人不堪的樣子入了全海門的眼。
白陸兩家這出鬧劇,接二連三在海門炸開了花。
眼瞧着事態鬧大,陸總長氣歪了鼻子,把陸景天帶回來後,用皮鞭子狠狠的抽了半宿。
陸景天恨透了白清靈。
窩在家裏修養了半個月,傷好了後,第一時間,就帶着人衝回了白公館。
白大帥不在家,白清靈手裏拿着槍,身後站着人,與衝進來的陸景天,面對着面,眼瞪着眼。
……
“大小姐,我已經派人去了北倉。大帥正帶人打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用不用派人去把小憐處理了?”顏樓垂手站在沙發邊,遞過去一方錦帕,俊臉面無表情。
“先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給我爸爸找麻煩。”
白清靈吸了一下鼻子,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的不存在的眼淚,呼一口氣,還是覺得憋悶。
太沒出息了。
“您要是喜歡陸公子,我幫您把他留下。”
她抬頭看了一眼白大帥留下來的顏副官。
男人目不斜視,垂眸而立。模樣是俊美致極,卻也眉眼清冷,淡漠得不好相與。
白清靈收回了眼,冷嗤一聲,“我就算是喜歡個兔兒爺,也不會喜歡他一個管不住褲襠的畜生。”
說完起了身,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白清靈心情是糟糕的。
陸景天說的沒錯,他們認識了十八年。
從光屁股娃娃到她出國,她早知道陸景天是個沒心眼子的玩意兒。
左右她也沒有看得上眼的男人,就順從的訂了婚。心裏也是期待過的。
可他想也不想的就退了婚約,這麼混賬的事,說辦就辦,真是鐵了心的。
是他不念舊情,是他毀的婚。
……
白清靈放下杯子,纖長的指在桌面敲了敲,抬眼看向他,“甚麼名頭?”
顏樓把請柬遞了過去。
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右胳膊搭着衣服,單手遞過來。這不是一個副官該有的禮儀,可她又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接過請柬,展開,上面寫了一行字,落款是陸景天。
“陸景天設宴?”
“上面下了委任狀,陸總長被調去了北平,昨日上午的火車。”
顏樓說完,低頭看了一眼餐檯,皺了下好看的眉心。
俯身按下她身側的電鈴,聲音低沉,“花生醬撤下去。”說完,俊臉微側了一下,剛巧與她鼻息相聞。
他沒有急於起身,如墨的眸子望着她,無盡幽深。
白清靈目光落在他薄涼的脣上。
下人過來,看着兩人的模樣,連忙低下了臉,極力降低存在感。
顏樓起身,垂手站立,似是甚麼都沒發生過般,恢復了寡默冷淡的模樣。
下人不敢多言,惶恐的將花生醬撤走。
白清靈皺了皺眉。她堅果過敏,這事,只有她爸爸知道,就連一起長大的陸景天那個王八蛋,都不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